京城的天陰沉沉的。
厚重的灰雲壓在天生重工破舊的廠房頂上。
空氣裡悶得沒有一絲風。
上午九點。
辦公樓三層的木門發出一聲慘叫。
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的橡膠限位器上，彈回來半尺。
蘇青竹踩著黑色高跟鞋快步衝進來。
她走得太急，左腳的鞋跟在地板磚上打了個滑。
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她趕緊伸手撐住旁邊的真皮沙發靠背。
蘇青竹大口喘著氣。
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被汗水溼透了，貼在鎖骨上。
她連額頭上的冷汗都顧不上擦。
懷裡死死抱著一個藍色的硬殼資料夾。
楚天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手裡拿著一個一塊錢的透明塑膠打火機。
大拇指往下壓。
“咔噠。”
沒出火，砂輪卡住了。
楚天生甩了甩打火機，裡面的汽油見底了。
他把這塊塑膠廢品扔進腳邊的鐵皮垃圾桶裡。
從抽屜裡摸出一盒火柴。
“出事了。”
蘇青竹走到辦公桌前，聲音發澀。
嗓子裡像含著一把幹沙子，說話帶著粗糙的摩擦音。
她把手裡的藍色資料夾重重拍在桌面上。
楚天生划著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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