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竹的聲音都在劈叉，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
她一把抓住楚天生西裝的袖口，指甲死死摳進布料裡。
“楚總！首日票房出來了，破……破億了！而且上座率百分之百！”
她手裡的手機螢幕亮得刺眼。
後臺資料重新整理得像瀑布一樣，紅色的柱狀圖一柱擎天。
楚天生靠在駕駛座上，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一截灰白的菸灰掉在黑色的真皮腳墊上。
他沒去撣。
楚天生把煙塞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白的煙氣。
煙霧撞在擋風玻璃上散開。
“才一億，急什麼。”
他的嗓音很平，聽不出一絲波動。
蘇青竹急得首跺腳，高跟鞋磕在車廂底板上砰砰作響。
“楚總！這只是一家院線的排片啊！”
她把螢幕懟到楚天生面前，手指都在打顫。
“萬達把他們全國的場次全塞滿了，連午夜場、凌晨兩點半的場次，全都賣空了！第一排的座位都沒剩下！”
同一時間。
京城希爾頓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啪！”
一隻高腳杯砸在八十五寸的液晶電視上。
玻璃渣混著昂貴的紅酒，碎了一地。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螢幕往下淌，像一條條血跡。
華星宇穿著真絲睡衣，光著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臉上的精緻妝容花了一半。
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經紀人張姐咆哮。
“退票？什麼叫大規模退票！”
張姐縮在沙發角落，拿著平板電腦的手抖個不停。
“首映口碑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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