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湖筆從中間折斷。
紫毫筆頭掉在生宣上，洇開一團死黑的墨跡。
陳凱之盯著平板電腦螢幕，手指頭被竹子斷茬扎破了皮。
一滴血珠冒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沒顧上擦。
“荒唐！”
陳凱之把半截筆管狠狠砸在紅木書桌上。
毛筆彈了一下，砸翻了旁邊的白瓷茶盞。
茶水流了一桌子，弄溼了十幾萬的古董字帖。
“真軍艦？”
陳凱之胸膛劇烈起伏，手抓著唐裝的盤扣用力一扯。
絲線崩斷。
“他一個挖煤的土老帽，憑什麼調動護衛艦？這可是國防重器！”
陳凱之喘了口粗氣，一把抓起平板。
點開微薄，手指用力敲擊螢幕。
螢幕鍵盤發出密集的“噠噠”聲。
【現在的影視圈，烏煙瘴氣。某些暴發戶打著主旋律的幌子，私相授受。動用公共軍事資源拍商業爛片。這是藝術的悲哀，更是資源的極大浪費！】
打完字，他找了一張配圖。
一張黑白濾鏡的照片。
一隻沾滿銅臭味的大手，死死抓著一架飛機模型。
點選，傳送。
這條微薄一發，京圈的那幫名導和影評人像聞到血腥味的野貓，全竄了出來。
轉發量十分鐘破萬。
“陳導說得對！納稅人的錢，憑什麼給他拍戲？”
“護衛艦是國之重器，用來當道具，這是侮辱！”
“強烈要求官方介入，查查這背後的權錢交易！”
“抵制天生劇組！抵制資本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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