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我!活神仙!求您別廢我!」
呂良的哀嚎在幽暗的密林裡迴盪,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他雙膝跪在泥濘裡,眼角流出的鮮血混著冷汗,糊了滿臉。
剛才那一下明魂術的反噬,差點把他的靈魂當場汽化。那感覺就像個盲人,不知死活地用放大鏡去觀察太陽黑子,靈魂深處直接被烙上了不可直視的洪荒法則。
虛空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那看似輕柔的玄黃水霧,連停頓都沒停頓半秒,繼續以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逼近。
此時的呂良,已經被九曲黃河陣的餘韻死死逼在一個不到五平米的狹小空間內。水霧尚未貼身,他便驚恐地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先天之炁正順著毛孔往外狂洩。那是決堤般的速度,根本留不住。不僅如此,他體內的經脈正在漸漸萎縮,像枯死的樹根一樣失去活力。
「不能死在這裡……我絕對不能淪為廢人!」
呂良猛地打了個哆嗦,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罐裡的無頭蒼蠅,在五平米的空地上瘋狂打轉。
求饒沒用,那就只能跑!
他強忍著雙眼的劇痛,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堆零碎。這都是他這些年從全性其他妖人手裡搜刮來的保命法器:能隔絕炁息的護身玉符,能瞬間土遁千里的地行梭,甚至還有幾顆價值連城的護心丹。
「遁!」
呂良一把捏碎那枚灰撲撲的地行梭,試圖藉著土遁之法直接從地底溜走。
「砰!」
他一頭撞向腳下的泥地,卻發出一聲悶響。平日裡鬆軟的泥土,此刻竟堅硬得如同九幽玄鐵!呂良的額頭瞬間腫起一個大包,疼得齜牙咧嘴。
九曲黃河陣不僅封鎖了空間,更徹底篡改了此地的五行法則。土不再是土,而是陣法衍生的銅牆鐵壁。
「怎麼會這樣?給我開啊!」
呂良急紅了眼,迅速啟用那枚護身玉符,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全身。他咬緊牙關,試圖硬頂著玄黃水霧衝出去。
可是,金光剛一接觸到那飄渺的水霧,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
「咔嚓——」
玉符表面直接崩出無數裂紋,緊接著化為一灘齏粉,隨風散去。
「為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呂良徹底絕望了,雙手抱住腦袋,發出崩潰的嘶吼。「空間封鎖、五行逆亂……甚至連我的靈魂都在被剝離!」
他引以為傲的異人知識,在這座洪荒大陣面前,就像是原始人試圖理解量子力學一樣可笑。就在他發愣的這半秒鐘,一絲玄黃水霧悄無聲息地沾染上了他的褲腿。
那一瞬間,呂良只覺雙腿一涼。大腿以下的經脈直接閉塞,皮肉裡的炁被瞬間抽乾。
「撲通!」
雙膝一軟,他再次重重地跪倒在了泥濘之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數里之外的幽靜小院內。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裡最後一點浮躁。
陸淵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清茶。院外是不敢踏足半步的老天師和張楚嵐等人。院內,則是他親手締造的絕對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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