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頓時亂作一團，保鏢們七手八腳地抬著自家的家主，像躲避瘟疫一樣往外衝。
不過片刻功夫，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十佬們，宛如一群喪家之犬。
他們連滾帶爬地衝出天師府，連夜逃離了龍虎山，甚至都不敢順著大路走，專挑沒人的小道狂奔。
大殿內的鬧劇落下了帷幕，人去樓空。
但大殿角落裡，那個還在運作的視訊會議螢幕前，哪都通的董事長趙方旭卻依舊保持著縮在桌底、死死捂嘴的姿勢。
總部的會議室裡，靜得只能聽到冷氣機運轉的嗡嗡聲。
旁邊的徐四癱坐在椅子上，夾在指間的香菸早就燒到了過濾嘴。
滾燙的菸頭燙得他猛地一哆嗦，但他硬是死死咬著牙，連一聲痛呼都不敢發出來。
徐三推了推反光的眼鏡，手抖得差點把鏡框戳進眼睛裡。
「趙董……」
徐三的聲音乾澀得就像是砂紙在互相摩擦。
「十佬……就這麼被一句話嚇退了？」
「那可是十佬啊，異人界金字塔尖的權力中樞……就這麼像狗一樣夾著尾巴逃了？」
趙方旭這才緩緩放下手，艱難地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他抽出紙巾，狠狠擦了擦滿頭滿臉的冷汗，鏡片後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震撼，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
「十佬算什麼？權力中樞又算什麼？」
趙方旭苦笑了一聲，聲音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滄桑。
「在絕對的降維力量面前，所謂的權力架構、所謂的規矩，通通都是個屁！」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看著螢幕裡空蕩蕩的天師府大殿，看著地上那一灘刺眼的血跡和尿液，趙方旭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立刻切斷通訊，清除所有相關的錄影資料，絕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徐三和徐四。
「通知所有董事，五分鐘後，召開最高級別緊急會議！」
「咱們公司對龍虎山的態度，必須立刻做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龍虎山的夜風呼嘯著穿過天師府的正殿，吹散了那股難聞的腥臊氣。
千年古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遠在後山洪荒禁區內的陸淵，正盤膝坐在那把藤椅上閉目養神。
剛才那番震懾，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拍死幾隻在耳邊嗡嗡亂叫的蒼蠅，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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