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無此人?這怎麼可能!”
華北分部地下情報中心內,徐四一把推開首席情報官,親自撲到鍵盤前。他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香菸,手指如飛,敲出密集的脆響。一連串複雜的變體指令被輸入,他甚至動用了公司最高許可權的後門程式。
然而,國家級超算中心反饋回來的頁面依然是一片空白。沒有戶籍檔案,沒有出生證明,沒有就醫和社保記錄,連一張外賣訂單、一次高鐵出行記錄都沒有。在這個無孔不入的大資料時代,哪怕是深山裡的黑戶,只要出來買包鹽也會被拍到。但這個陸淵,在天網系統中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彷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螢幕另一端,哪都通總部會議室裡。趙方旭和幾位董事看著共享過來的查詢結果,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巨大的電子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照在每個人陰晴不定的臉上。
“連甲申檔案庫和暗網的資料都比對過了?”趙方旭的聲音有些乾澀,端著保溫杯的胖手僵在半空。
“全比對過了,趙董。”徐三推了推眼鏡,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不僅是戶籍系統,我們甚至動用了天師府和各大門派的私密族譜進行交叉比對。結果一樣,零匹配。”
徐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戰慄:“更詭異的是,我們試圖調取津門周邊幾個月內的監控錄影,發現只要拍到他,或者他經過的地方,畫面全都會變成雪花點。技術部連夜排查,確認不是駭客篡改資料,而是某種超越現代物理認知的磁場,直接扭曲了光線和電子訊號。連軍用衛星探地雷達掃過去,那片荒山也是一團漆黑的盲區。”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已經不是異人能做到的事情了吧?”黃伯仁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後背的襯衫已被冷汗浸透,“抹除自身因果,扭曲現實物理法則……這傢伙難道真的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神仙?”
面對這份離譜的報告,一向主張強硬的畢游龍也徹底閉嘴了。他死死攥著拳頭,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一個能無視現代科技法則、視十佬如無物的存在,絕不是幾發導彈能解決的。如果對方連物理法則都能隨意揉捏,公司的武裝力量在他面前和玩具沒什麼區別。
趙方旭放下保溫杯,肥胖的臉上滿是凝重與決絕。
“傳我的命令。”他緩緩開口,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威嚴,“將陸淵的危險等級,從‘SSS級’直接提檔,設為最高機密,定性為‘未定義/不可接觸級’!”
此言一齣,幾位董事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公司成立以來第一次啟用這個級別的代號,意味著對方已超出人類應對的範疇。
“另外,嚴厲警告所有大區負責人!”趙方旭猛地一拍桌子,“把在津門附近晃悠的探子全部撤回來!不僅不能動武,連暗中監視都不許有!一隻蒼蠅都別放過去!要是誰手下的人不知死活,惹怒了這位不知從哪降臨的活祖宗,不用他動手,公司先清理門戶!”
與此同時,視角切回津門荒山的洪荒禁區。
外界因為陸淵鬧得天翻地覆,各路大佬嚇得如履薄冰,而他本人正愜意地躺在陣眼中央的太師椅上。他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極品靈茶,看著系統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
“叮!檢測到哪都通最高權力機構產生極度恐懼,情緒值+!”
“叮!檢測到十佬勢力產生嚴重道心動搖,情緒值+!”
“叮!檢測到世界法則觀測到宿主存在,引發土著高層三觀崩塌,情緒值持續暴漲中……”
聽著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看著順利突破六位數的情緒值餘額,陸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魅力。根本不需要苦哈哈地滿世界跑劇情、跟那些老狐狸勾心鬥角。只要坐在這片禁區裡擺出高深莫測的姿態,那些自詡為世界頂點的土著就會自行腦補出最深層的恐懼。他們越是查不到底細,越是猜不透深淺,就越會把自己嚇個半死,然後乖乖把海量的情緒值送上門來。
雖然公司第一時間下達了最高級別的封口令和禁令,但異人界的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全性四張狂折戟沉沙、呂家精銳灰飛煙滅的訊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暗網流傳開來。
一時間,“津門荒山”成了整個異人界最恐怖也最神秘的聖地。有人說那裡住著上古魔神,有人說是通往仙界的入口。更有甚者,一些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產生了瘋狂的念頭。既然連公司和十佬都不敢踏足,那隻要逃到禁區邊緣豈不就絕對安全了?名門正派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在活祖宗的地盤附近動手。
於是,一種詭異的默契在地下世界悄然形成。津門荒山的最外圍,漸漸成了法外狂徒們心照不宣的絕對安全區。
陸淵對外界的暗流湧動並不關心。他滿眼都是系統商城裡閃爍著金光的頂級陣法。伸了個懶腰,他的目光鎖定在面板上閃爍的【風吼陣殘卷】兌換按鈕上。這是十絕陣之一,一旦佈置成型,風刃如刀,能絞殺一切闖入者。
正當他準備豪擲情緒值將其解鎖時,天絕陣最外圍的煞氣屏障突然蕩起一絲微弱漣漪。雖然輕微,但在大陣主人感知裡,就像平靜湖面被砸下一顆石子。
陸淵眉頭微挑,龐大的神識瞬間如潮水般掃過外圍。看清來人後,他原本慵懶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只見禁區邊緣的枯木林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一個穿著哪都通制服、滿頭大汗的青年正連滾帶爬地往這邊狂奔。青年頭髮凌亂,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模樣狼狽至極。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全性妖人,正揮舞著法器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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