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操縱的,不過是此方小世界天道之下的一條孱弱支流。」
陸淵看著王也那張呆滯而絕望的臉,用一種教導矇昧頑童般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足以讓整個異人界道心徹底崩塌的真理:
「而我的陣法,源自洪荒,立於大道之上,它的時間軸,與你這方世界,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裡。」
他似乎覺得這個解釋還不夠通俗,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用你能聽懂的話說就是:你試圖用暫停錄影帶的方式,去停止一場正在進行的現場直播。」
「對不起,我的存在,不在你這條時間線裡!」
這番話語,如同一道創世之初的混沌神雷,狠狠劈在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劈得他們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王也徹底呆滯了。
他最後的掙扎,最後的底牌,他賭上一切的覺悟,換來的卻是對方一句輕描淡寫的「不在我的時間線裡」。
這不是輸了,這是連站在同一個賽道上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道,他的風后奇門,他的一切認知,他賴以為傲的根基,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碎、化為齏粉!
「哈哈哈……不在……時間線裡……哈哈哈……」
王也慘笑著,神情瘋癲,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他猛地向後一仰,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死過去。
看臺上,老天師張之維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嘆盡了一百多年的滄桑與無奈。
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不是術法高低的問題。陸淵,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生靈!
陸瑾、風正豪、呂慈……所有十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最深沉的深淵,將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臟都緊緊攥住,然後無情吞噬。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陸淵的種種試探和算計,是何等的可笑與無知。
他們……他們居然妄圖去算計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這簡直是螻蟻在討論如何絆倒巨龍!
陸淵看著昏死過去的王也,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本以為能帶來點樂子,結果還是這麼不堪一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所有與他對視的人,無論是修為高深的宿老,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弟子,都瞬間低下頭顱,根本不敢有絲毫對視的勇氣。
「無趣。」
陸淵輕聲道,似乎對這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感到了厭煩。他決定速戰速決。
「既然你們引以為傲的術法都是垃圾,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陣法真正的殺伐之術吧。」
他話音剛落,隨手一揮。
一道血紅色的陣旗憑空出現,靜靜懸浮在他掌心。
那陣旗不過尺許長,旗面卻彷彿是用鮮血浸染過千百遍,紅得發黑,剛一齣現,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煞氣便瞬間瀰漫開來!整個演武場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空氣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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