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無數成名已久的老一輩異人,感覺自己一生的修行與尊嚴,都在此刻被碾得粉碎。他們修煉了一輩子,竟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指著鼻子說是螻蟻?
憤怒、羞辱、不甘的情緒如同山洪暴發。
「殺了他!此等狂徒,留之必成大患!」
「太囂張了!他把我們這些老傢伙當成什麼了?」
「老天師!十佬!難道就任由他如此猖狂嗎!」
然而,在這片憤怒的聲浪中,年輕一輩的區域,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寂。諸葛青、王也等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苦澀與無奈。
別人覺得是羞辱,他們卻覺得……理所當然。在見識過那種如同維度碾壓般的差距後,他們甚至連一絲反抗之心都生不起來。所謂的輩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確實只是一個笑話。
角落裡,張楚嵐激動得渾身發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那句「大哥威武」脫口而出。
而在所有反應中,最令人窒息的,是來自高臺之巔的沉默。
老天師張之維,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彷彿看透了世間滄桑的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股深不見底的複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力。
他深深地看了陸淵一眼。他知道,陸淵說的,是事實。
天下第一異人?在他這個所謂的「一絕頂」面前,或許真的只是個笑話。
全場的氣氛,從死寂轉為劍拔弩張。無數道充滿敵意的炁息開始升騰,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隱隱對準了場中央的陸淵。那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老一輩異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方才陸淵秒殺張靈玉時帶來的恐懼。
陸淵對此視若無睹,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環視全場,彷彿在期待第一個站出來送死的蠢貨。
十佬席位上,陸瑾臉色鐵青,死死拉住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呂慈,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呂瘋子!你冷靜點!你想讓呂家今天就從異人界除名嗎?」
陸瑾的話如同一盆冰水,讓周圍幾位同樣怒不可遏的十佬稍稍冷靜。是啊,王家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然而,這盆冰水,卻澆不滅呂慈心中的滔天怒火。
「放開我!」
呂慈雙眼血紅,一把甩開陸瑾的手,他的理智已經被陸淵那句「我是天下第一異人」徹底摧毀。他身為十佬,執掌明魂術,一生橫行,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王家的覆滅他看在眼裡,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小子接連大戰,又施展了那般驚天動地的手段,此刻必然是強弩之末!這是唯一的機會!
「放開我!此子不死,我異人界永無寧日!今天,老夫就要替天行道!」
呂慈嘶吼著,體內的如意勁已催動到致,一股暴虐的炁息沖天而起。
他的嘶吼聲還在山巔迴盪,人卻沒有從正面衝出。這位以「瘋狗」和「狠辣」著稱的十佬,在致的憤怒之下,反而做出了一個最陰險毒辣的決定——偷襲!
他看準了陸淵宣告完後,背對十佬席位,似乎正享受全場目光洗禮的那個瞬間。
機會!
呂慈的身形猛然一矮,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貼地滑行,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無聲無息地繞向陸淵的側後方!他要用畢生修為的最強一擊,從這個狂妄小兒最沒有防備的角度,將他徹底轟殺成渣!
一股陰冷暴虐的殺機,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瞬間鎖定了場中央的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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