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陸淵「天地為爐,造化為工」的話音落下。
被他丟擲的古樸陣旗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化作遮蔽碧遊村後山天際的混沌虛影。厚重的雲層被無形偉力蠻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八個巨大的洪荒符文: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這八個符文閃爍幽光,如擎天之柱,伴隨著沉悶的轟鳴砸在碧遊村的八個方位。
整片空間瞬間被徹底鎖死。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與沖天火光,但一股足以烤乾靈魂的恐怖高溫正在這片「絕對領域」中瘋狂匯聚。這片天地被強行剝離出一人之下世界的法則,空氣中出現宛如玻璃碎裂般的黑色空間裂紋,透出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
癱倒在地的馬仙洪大口喘氣,汗水未出便被瞬間蒸發。他驚恐地發現,體內那生生不息的八奇技之炁,在此刻竟如一潭死水,任憑如何調動都無法運轉分毫。在這股威壓下,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遠處樹林中,用望遠鏡觀察的臨時工們被迫全趴在了地上。天空符文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直接將他們壓得骨骼嘎吱作響,無法站立。
「這特麼是什麼奇門局?!」王震球臉死死貼著泥土,百家手段在此連泥牛入海都不算。老天師下凡也擺不出這種陣勢!他不甘心,試圖用奇門遁甲解析符文排列,剛強撐著抬起頭,目光觸碰到「離」字元文,那巨大符文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啊——!」王震球慘叫一聲,直接七竅流血。他痛苦地捂住眼睛,像脫水的魚在地上瘋狂打滾,「別看!千萬別看天上的字!那是活的,它在燒我的腦子!」
這歇斯底里的慘叫讓臨時工們心底冒涼氣。黑管兒想去拉他,手剛伸出一半就被無形重壓死死按進泥土,手指骨發出錯位脆響。
「別動!都把頭低下!」黑管兒扯著嗓子怒吼,「那是規則級的壓制,我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滿頭大汗,渾身堅硬肌肉因抵抗重壓而根根崩裂,鮮血瞬間染紅衣服。他死盯著遠處負手而立的修長背影,眼中滿是震撼:「沒有用異能,沒有施法前搖,僅僅是扔出一塊破布……」
黑管兒咬碎了牙,聲音從牙縫擠出:「這就直接改變了整個天地的規則?這任務沒法做了,怎麼這位爺也在!」
老孟更是結巴得如同觸電般,四肢死死摳進土裡:「大、大佬……他要把我們連著這座山,一塊給煉了啊!」
系統的機械提示音在陸淵腦海中瘋狂刷屏。
「叮!檢測到臨時工集體道心崩潰,大道情緒值加8000!」
在全場都被壓得抬不起頭、彷彿置身末日熔爐的時刻,唯獨站在陸淵身後一米內的張楚嵐毫髮無損。一層淡淡的洪荒清氣籠罩著他,將外面的恐怖聲浪過濾成了微風。張楚嵐試著探出手指,剛伸出光暈邊緣,指甲蓋瞬間傳來把骨髓燒焦的灼痛。
他觸電般縮回手連連倒吸涼氣:「我的親孃嘞,這外面空氣都成岩漿了!」
他又往陸淵的白衣下襬裡縮了縮,看著外面岩石扛不住高溫開始呈現不規則晶體化,立刻嚥了口唾沫,秒切狗腿子模式。
「哎呀媽呀,大哥,您這手絕了啊!」張楚嵐兩眼放光,「這哪還是異人的手段,大哥您就是神仙下凡來視察工作的,這幫土鱉哪見過這場面!」
陸淵對這馬屁充耳不聞,微微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熄火的白偶黑偶虛空一抓。
「神機百鍊?」陸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號稱能短時間內量產法器,煉製出完美契合人體的傀儡?」
他看著地上目眥欲裂的馬仙洪,猶如看一個玩泥巴的稚童:「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你所謂的『完美』,在真正的煉器之道面前何等可笑。」
隨著陸淵手指微動,八卦爐大陣中高維法則之力開始緩緩運轉。兩具被馬仙洪視為最高結晶的白偶和黑偶並未被高溫燒燬,而是像被無形的高維造物主之手,在半空極其精細地「解剖」開來。
白偶體內的噬囊、黑偶身上篆刻的重重符文,甚至是精密的人造經脈,全被一層層剝離懸浮在半空。就像一張極複雜的3D結構圖,被強行拉開每一個隱藏圖層。
「不……我的心血!我的傑作!」馬仙洪雙眼佈滿血絲,那是他準備改變異人界格局的最終兵器,是所有煉器師做夢都想得到的八奇技!憑什麼在這個白衣青年手裡像破爛玩具一樣不堪一擊?
「你懂什麼!那是為了相容異能做出的最優解!」馬仙洪嘴硬掙扎。
「這根傳導炁的樞紐,駁雜不堪。」陸淵指尖點過半空中的一條金屬脈絡,語氣冰冷,「就像用下水道淤泥填補血管,隨時會因為氣壓過載而爆裂。」話音剛落,金屬脈絡化作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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