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伊心垂在膝上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嵌進掌心。
祁祖將一張燙金暗紋的名片輕輕擱在光潔的桌面上，指尖微推，恰好停在她視線正前方。
“這是我家老三的電話。我替他，正式邀你去港城見一面。”
他抬眼，目光沉而穩，不帶半分逼迫，卻字字清晰。
“你母親和老三當年的那些事，旁人轉述終究差了幾分。有些話，還是讓他親口對你說，才算是妥當。”
她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那張薄薄的名片像塊燒紅的炭，燙得她眼尾微微發緊。
母親留在歲月裡的那些模糊碎片、欲言又止的沉默、深夜裡獨自望著窗外的背影，一瞬間全湧了上來，堵得她心口發悶。
祁祖靜靜看著她，沒有催促，只緩緩開口：
“你不必現在就答覆。只是有些真相，埋在時間裡太久，該有人告訴你了。”
“港城……”她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為什麼不自己來找我？”
祁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他也想來的，但是，”
“他這些年身體有些抱恙。”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穆伊心伸手拿起，指尖猛地收緊，名片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心底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瞬間又翻湧上來，帶著澀意，帶著怒意。
怪他這些年的空白。
怪他從頭到尾的缺席。
怪他明明和她母親有著牽扯不清的過去，卻讓母親獨自一人在米蘭帶大一個孩子。
她抬眼看向祁祖，眼底壓著未散的冷意，聲音輕，卻帶著幾分刺：
“抱歉，這些天我的確有點忙。”
“等待這個節目完成錄製，我再安排時間吧。”
穆伊心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她把桌上的名片帶走，沒再給祁祖任何回應的餘地，轉身就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穩，像是在跟什麼無形的東西較勁。
怒意還堵在胸口，燒得她眼眶發緊。
空白。
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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