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縈繞在鼻尖,穆伊心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還有些模糊。
睜開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她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床邊,只有藍思思守在那裡,眉眼間滿是疲憊。
藍思思一首守在床前,寸步不離,見她睫毛輕顫,終於睜開了眼睛,瞬間繃緊的神情鬆了幾分。
連忙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扶著她的後背,慢慢將她半扶起來,細心地往她身後墊了個軟枕,讓她靠得舒服些。
“感覺怎麼樣?腦袋疼不疼,伊心?”
她的聲音輕柔又帶著擔憂,目光緊緊落在穆伊心蒼白的臉上,滿是關切。
穆伊心喉嚨乾澀,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只想輕輕搖搖頭,告訴對方自己沒事。
可腦袋剛一動,一陣清晰的眩暈感便湧了上來,連帶太陽穴也隱隱作痛,她眉頭微蹙,動作頓住。
“別搖頭了。”藍思思立刻出聲制止。
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她再牽動傷口,“好好靠著就行,別亂動。”
緩了片刻,穆伊心才稍稍回過神,忽略頭部的不適感,目光落在藍思思身上。
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她,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關心,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沒事吧,思思?”
“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手扭了一下,擦過藥了,沒什麼大礙。”
藍思思輕輕晃了晃手腕,語氣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擔心。
隨即又看向她纏著紗布的額頭,眼底滿是心疼,“你才是傷得最重,頭上縫了針,醫生說還有輕微腦震盪,得留在醫院好好觀察幾天,不能再馬虎了。”
穆伊心聽完,只覺得渾身乏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軟軟地靠在病床上。
臉色依舊蒼白,眼神也帶著幾分病後的虛弱,安靜地聽著,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藍思思看著她蒼白的面容,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幾分憤憤不平,繼續開口說道:
“那個司機,分明是故意撞上來的,根本不是意外。你放心,你家司總己經親自去查這件事了,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聽到司南衍的名字,穆伊心垂了垂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心裡猛地泛起一陣失落。
她昏迷許久,醒來的第一時間,心裡盼著見到的人就是司南衍,以為睜開眼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守在身邊,可此刻床邊只有藍思思。
一股難以掩飾的失落悄無聲息漫上心頭,蒼白的唇瓣微微抿起,連指尖都下意識蜷了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藍思思將她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連忙放緩語氣,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柔聲安撫道:
“瞧你這失落的樣子,你家司總啊,就是對你太上心了。他放不下心,才非要親自去查那個幕後黑手,想早點給你討回公道,不然他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你半步。”
只是這番溫柔寬慰的話,全是藍思思硬撐出來的。
她面上笑得輕鬆,心底卻早把司南衍罵了千百遍,又急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