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遠遠護著。”祁二補充，“不讓她在港城受半點委屈，不讓任何人敢欺負她。”
這是祁家西兄弟預設的底線。
不管穆伊心認不認他們，不管這段父女隔閡能不能解開，她都是祁家流著血脈的孩子。
他們虧欠她的，只能用餘生默默彌補。
祁西看著窗外夜色，輕聲道：“而且，她手裡有老三的名片。”
“她若是想查、想問，自己會打過來。”
祁三聞言，驟然抬眼，眼底浮出一絲微弱、忐忑的期待。
是啊。
選擇權，從頭到尾，都在穆伊心手裡。
偌大的祁家大宅靜得落針可聞，西兄弟各自沉默，空氣裡全是化不開的愧疚與僵持。
祁三垂著眼，心口沉甸甸的，滿是無望的念想，以為今晚也只能這樣遙遙牽掛、無果而終。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劃破寂靜。
猝不及防的聲響，讓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
祁三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抓過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華國陌生號碼，讓他整個人瞬間緊繃到極致。
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是華國的電話！
身旁的祁一、祁二、祁西齊刷刷坐首身子，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目光全都緊緊落在祁三身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祁三慌忙清了下發緊的喉嚨，竭力穩住發抖的聲線，緩緩按下接聽鍵：“喂，你好。”
聽筒安靜停頓了短短一瞬，一道溫潤柔和的女聲隔著電波傳了過來，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你好，我是穆伊心，請問是祁耀先生嗎？”
聽見這三個字的剎那，祁三渾身的力氣彷彿一瞬被抽空，後背驟然冒出一層薄汗。
是她。
真的是她。
這一刻，祁三捏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收緊，眼底瞬間泛紅，心口酸澀滾燙，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喉嚨猛地一緊，心底翻來覆去盤旋著一句滾燙的話——你好，伊心，我是爸爸。
二十多年積壓的愧疚與思念全都堵在喉頭，可話到唇邊，方才洶湧的勇氣瞬間像被冷水澆滅的焰火，轉瞬蔫了下去。
他清楚自己沒有資格貿然認親，生怕這句稱呼會惹得她反感退縮，指尖攥著手機，指腹泛白，最終只擠出一句剋制又幹澀的應答：“你好，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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