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通常像受驚的老鼠，縮在角落陰影裡。
出手的東西單價極高，成交一單，足夠全家快活許久。
劉華行至一處隱蔽口，這裡本是緊急撤離的通道。
藉著微弱餘光，他看見幾個身影佝僂著身子，身前的包袱皮攤開，裡面寥寥數件器物，卻在昏暗中折射出溫潤寶光。
“這位爺，想看什麼？湊近瞧。”
一名攤主低聲招呼，順手將腳邊的馬燈擰亮幾分。
光線依舊晦暗，勉強能辨輪廓。
劉華目光下移，地上擺著幾隻梅瓶，旁邊還有一枚扳指和鼻菸壺。
“有什麼壓箱底的？”
劉華問得隨意。
“都是祖傳的老玩意兒，錯不了。”
攤主語氣篤定。
劉華蹲下身，拈起那枚玉扳指對著燈光細看。
觸感細膩，通透潤澤。
但好在哪裡？
他是個標準的理科技術宅，對於古玩鑑定，簡首是七竅通了六竅——只剩一竅不通。
攤主眯著眼，藉著那點昏黃光影觀察劉華的神情。
片刻後，心中己有定論。
這是個雛兒，純純的外行。
真是天助我也，瞎貓碰上死耗子，肥羊送上門了。
“您手裡這件可不簡單，乃是當年和碩豫親王貼身用過的。
知道豫親王是何許人也嗎？”
攤主故意停頓，賣了個關子。
他在等，等劉華露出無知或好奇的神色，好趁機編造故事，漫天要價。
然而，劉華面色平靜，腦海中的齒輪卻瘋狂轉動。
不懂古董是事實，但這人心懷鬼胎也是明擺著的。
十有 ，這是要把自己當傻子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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