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
。
混亂過後，李懷德剛處理完手頭雜事，便撥通了內線電話。
幾分鐘後，劉華再次踏入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嘴角噙笑，將一張票據遞過去：“收音機票。”
“這是獎勵後勤先進個人的名額。”
李懷德語氣隨意，“不過你幫廠裡解決了運輸難題，這張票給你，沒人敢有二話。”
劉華掃了一眼那張紙，眉頭微蹙。
沒接。
反而推了回去。
李懷德笑意一僵：“怎麼？連收音機你都看不上？”
劉華搖搖頭，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車間：“太招搖。”
“我剛轉正不久，前腳提了腳踏車，後腳又搬回一臺收音機。”
“廠裡工人心裡平衡不平衡我不知道，反正西合院那些鄰居，估計得紅眼病發作，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頓了頓，指了指鍛工車間的方向，語氣涼颼颼的。
“上次我買腳踏車，劉海中就咬定我是偷來的，差點叫保衛科來‘審訊’我。
這次要是再高調點，恐怕有人連證據都不用找，首接就能給我扣帽子。”
李懷德指尖在桌面輕叩，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名單。
“劉海中？七級鍛工。”
他眯起眼，“手藝確實硬，帶出來的徒弟一個個都是廠裡的骨幹，名聲在外。”
劉華咧嘴一笑，大拇指豎得老高：“還得是李副廠長您，眼光毒辣！這劉海中確實是顆好苗子，那股子想往上爬的勁頭，嘖嘖，太純粹了。”
“哦？”
李懷德挑挑眉，目光銳利地掃過來，“聽你這意思，換個角度看，這位同志就不是‘好同志’了？”
劉華收斂笑容，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我這人不喜歡背後嚼舌根。
不過建議您去打聽打聽，保準讓您驚掉下巴。”
李懷德沒再追問那些八卦，話鋒一轉，手裡捏著那張珍貴的收音機票晃了晃：“既然你連這票都不要，那圖什麼？”
“不知道。”
劉華兩手一攤，身子往後一仰，“先記在賬上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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