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次磕頭機要是成了，廠長這位置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這時候讓你進來分蛋糕，做夢。”
楊廠長死死盯著他，眼神如刀：“蛋糕我可以不要，但你必須給我留條體面的退路。
只要我主動申請調離，這事兒就算兩清。”
空氣凝固了三秒。
李懷德抿了一口酒，目光在楊廠長臉上來回掃視。
他在權衡。
楊廠長背後站著人，這是軋鋼廠公開的秘密。
雖然大局己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把這老狐狸逼急了，隨時可能從暗處捅一刀子。
若是對方肯徹底認慫、乖乖滾蛋，這點小便宜，倒也不是不能給。
李懷德面上不動聲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楊廠長咬著後槽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我都認輸了，還要怎樣？不過是讓你多拿一點功勞，我不虧本。”
“少跟我玩心眼。”
李懷德停下了敲擊的手指，身子前傾，壓迫感驟增，“你退了，不代表你背後的靠山也瞎了眼。
我怎麼信你不是緩兵之計？”
楊廠長無奈地搖了搖頭，雙手一攤：“我保不了他們，但我能保住你的位子。
就像當初我剛上任時，你在後面搞的那些小動作，我也忍了。”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只要業績過硬，誰也撼動不了你。
可若廠子好了，眼紅想鍍金的人自然接踵而至，這是官場常態，誰都躲不開。”
這話在理。
李懷德靠回椅背，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看來以後還得靠自己硬本事撐場面。
既然風險要自擔，那好處自然要多拿幾分。
“行。”
李懷德重新端起酒杯，笑意不達眼底，“但這價碼，我得重新開。”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說條件。
太離譜的免談，我現在泥菩薩過江，兜裡沒幾個鋼鏰兒。”
“錢不是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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