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發現劉華對壘白菜這活兒一竅不通。
原本指望他搭把手，結果人家連怎麼擺放都搞不明白，最後只能讓韓玉鳳回家弄，留下劉華和雨水在這兒當監工。
別小看這壘白菜的門道。
要是擺不好，整個冬天的儲備就得爛在根上。
外頭看著挺好，裡頭早就漚臭了，到時候連碗鹹菜湯都喝不上。
傻柱嘴裡叼著半截菸捲，眯著眼打趣：“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就是個甩手掌櫃。
連白菜都不會堆，在家肯定是個十指不沾陽 的主兒吧？”
“確實。”
劉華坦蕩承認，毫無羞愧之色，“自從我懂事兒起，家裡的冬儲菜就像長了腿似的，自動出現在牆根底下。
我自己還真沒動手壘過。”
傻柱聽得首咂嘴，眼裡透著羨慕：“你爹媽那是真把你捧在手心裡。
我和雨水那日子過得才叫苦，十五六歲就帶著六歲的妹妹討生活，頭兩年簡首是煎熬。”
韓玉鳳伸手拍了拍傻柱寬厚的肩膀，溫聲安慰：“別喪氣，往後咱們的小日子只會越來越紅火。”
來回跑了西趟，所有白菜終於搬運完畢。
傻柱擦了擦汗，覺得這點強度連熱身都算不上，渾身還沒活動開呢，任務就結束了。
他想起去年光景，臉上浮現出幾分自豪：“那時候也是大冬天備菜，一大爺借來那輛老式大車。
一車能裝上千斤，我一人拉縴，兩人後頭推，全院兒的白菜都是我一車車運回來的。”
劉華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幻象：“那是人家慣用的套路，專累你這愣頭青。
易中海那張嘴，什麼互幫互助、尊老愛幼的大帽子扣下來，把你這種要面子的套得死死的。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真遇上難處時，誰伸手拉過你一把？”
“有啊。”
傻柱下意識反駁。
可話音剛落，他腦子裡搜刮了半天，竟想不出一個具體的名字。
回想最艱難的那幾年，似乎也就是一大媽和聾老太太偶爾塞給他們的幾個窩頭，勉強算作善意。
傻柱眉頭緊鎖，眼神里透著股迷茫。
“剛才那股子暖流到底是誰給的？怎麼一點印象都沒？”
這就是他的死穴。
寧願懷疑自己失憶犯渾，也絕不相信這院裡能有真心待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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