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桿長槍嘩啦上膛，黑洞洞的槍口首指人群。
“幹什麼的？”
領頭的閻解成嚇得臉煞白，喉結劇烈滾動。
看著那真傢伙，他雙腿發軟，聲音都劈叉了：“報……報名！今天招工！”
保衛員一臉無語：“勞資科八點半才上班，你們來這麼早幹嘛？”
“怕名額沒了，圖個心安。”
閻解成縮著脖子，眼神飄忽。
保衛員伸出手：“介紹信拿來，沒有趁早滾蛋，別擋道。”
閻阜貴早有準備，逼著兒子去街道辦開了證明。
閻解成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皺巴巴的信封遞過去。
守衛掃了一眼紙張，又上下打量他那副慫樣。
確認是個只會窩裡橫的軟柿子，這才收起槍，放行。
保衛科的人冷著臉，一把將那張介紹信拍回閻解成手裡。
“站遠點，去馬路牙子邊上蹲著。”
那人語氣生硬，“別在這兒擋道，妨礙我們工作。”
閻解成縮了縮脖子，帶著院裡幾個跟班灰溜溜地挪到路邊。
他心疼地從兜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經濟煙，小心翼翼點上，吐出一口劣質煙霧，嘴硬地嘟囔：
“神氣什麼？不就是個看大門的。”
他狠狠吸了一口，眼神卻有些飄忽，“等老子成了正式工人，照樣拿鼻孔看人。”
這副慫樣配上摳門的做派，真是讓人倒盡胃口。
劉光天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
其實他壓根不想這麼早來受罪。
但家裡那位老爹劉海中，為了在大院裡立威，非逼著他來排隊體驗“群眾生活”
，美其名曰不能脫離集體。
劉光天不敢忤逆父親。
輕則皮帶抽屁股，重則抄起什麼都往身上招呼。
權當早起遛彎吧，反正也就少睡倆鐘頭覺。
剛才閻解成那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全落在劉光天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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