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自知在這個話題上討不到便宜，果斷轉移視線。
他身子前傾，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你手頭那個設計圖，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憑咱們軋鋼廠的家底，恐怕有些吃力。
要是真需要，我可以向上面打個報告求援。”
劉華收起嬉皮笑臉，輕輕搖頭。
“具體原理不好用一句話概括。”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簡單來說，一旦這東西落地，機床就能實現半自動化運作。”
“以後再也不用工人搖著手柄操作了。”
“人手操作總有誤差，而且疲勞度影響精度。”
“只要上了這套系統，加工精度會有質的飛躍。”
李懷德畢竟是行家裡手，聽得眉頭一挑，來了興致。
“你說的是……五八年清華搞的那套數控機床？”
他印象中那是個稀罕物，可惜後來沒了動靜。
劉華再次搖頭，語氣篤定：
“數控技術確實是未來方向，但現在國內半導體產業太薄弱。”
“大規模量產根本做不到，操控人才更是稀缺，造價還高得離譜。”
“眼下的工業生產環境，它水土不服。”
李懷德追問：“那你琢磨的這個，是什麼定位？”
劉華笑了笑，豎起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中間地帶：
“卡位很精準——介於傳統手動和高階數控之間。”
“造價適中，不會貴到讓 疼。”
“操作門檻比純手動高，但遠低於數控所需的專業素質。”
“正好填補了我們目前技術斷層的那塊空白。”
李懷德嘴角噙著笑，語氣裡透著股子豪橫勁兒。
“咱這廠子名字雖掛著軋鋼二字，可根底兒是當年婁半城攢下的家業。”
“解放前那會兒工業亂成一鍋粥，咱們廠裡頭啥裝置都敢往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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