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樂平無動於衷,掌櫃搖頭,索性再言。
“離開這裡,錢兩直接放桌,如果還想住在這裡,下樓找我續費即可,吶,放這了,看你一發呆,我估計,你無飯可吃,你可別死在我這,我受不住”;
話語剛落,房門輕關,只聽步履蹣跚,又近而遠,轉眼又是收租聲響。
視野回到桌面,兩坨愣大白饃,散發蒸汽,樂平從中下床站起接過。
“這算是憐憫,還是打發?”樂平不解,只覺別有一番用意,但事已成,也該出去走走,事到如今,藥堂模樣近在眼前。
一時,兩坨盡被啃食殆盡,隨手銀兩擺桌,一陣收拾,頭戴草帽,下樓離開。
“放了?”;只待離開之際,掌櫃於櫃檯漫不經心,樂平點頭,隨即離開。
越過門檻,只意春風如渡,河邊柳絮飄動,些許兩三人於河畔垂釣。
路途一時,抬頭微見,那大陽些許遠離地平,觀至街道朦朧,已有白煙吆喝。
“哥哥,你真的是修煉者嗎,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只聽後方傳來熟悉聲響,樂平心有疑慮,但最終平靜回首望去,於朦朧處,那孩童,孤零零站在原地,四肢淤青清晰可見。
四處人群接至,礙於眼線,樂平左右觀望,攜孩童遠離,去往無人之處。
某處古老石橋下方,樂平盯視一會兒,確保安全,只感周圍氣息全無,於河畔邀請孩童坐下。
“您爹還好嗎?”;樂平見幼童無話躡手,隨意聊道。
“我爹...很好,我見他睡去,特意離開,經過四處打聽,才得知哥哥你住那裡”;
此刻聞言,樂平只從話語間便感受少年不凡之處,平靜續言。
“你可知,你爹為何這般”;見無聲,幼童不知,再言道。
然幼童看向遠方朦朧,隨意捏住身旁石子,丟入水中,看向樂平,隨後低頭望向水面。
“我當然知道,這又不是我爹的錯,自從孃親早早去世,爹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愈發陰沉暴躁,所以,我想遠離他”;
“我...可以稱你先生嘛,哥哥,我讀書少,私塾教的,盡都是沒用的東西,但私塾一點說的沒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以先生,我想拜你為師,或許爹不用在為生計發愁了,因為,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只聽孩童話語越發堅定,撐起身軀站起,握緊拳頭。
“話雖如此,嗯?你看那是什麼?”;樂平挑開話題,待被方向吸引而去,直接按在孩童肩膀,飛昇而去。
幼童再次睜眼之際,不知為何已在空中,只感狂風肆掠,難受至極,無意下瞥,臉色逐漸慘白。
直至白氣包裹,孩童這才舒緩,但重心不穩,腳下空無,不敢動彈,索性樂平放置身後,平言道。
“那現在你還願意嗎?雖然害怕是正常行為”;
“先生...你...你真的是修煉者?!”;雖是生理恐懼,身形顫抖,直至再次睜眼,周圍環境也已說明。
話語間,幼童瞬間心裡咯噔,前所未有感受,只覺頭暈目眩,艱難睜開雙眼,自身正失重極速衝向地面,周圍無人,只待隕落之際,被不明黑色細網接住,此刻幼童驚魂未定。
“現在,是否願意?”;樂平坐在河畔,神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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