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裡的微光
第二十一章 誘餌之外的棋局
周明在消防通道的陰影裡站了足足十分鐘，首到高磊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他才緩緩走出來，指尖捻著一枚微型錄音筆。
走廊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線漫過他緊繃的側臉。他點開錄音筆，高磊那句“暫時沒拿到準確地址”的聲音清晰傳來，周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步棋，終究是走對了。
他回到辦公室，推開門就看見蘇晚趴在桌上，手裡還攥著鉛筆，面前的地圖被紅筆改得密密麻麻。聽見動靜，蘇晚猛地抬起頭，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周哥？你怎麼還沒走？”
“來看看你這拼命三郎。”周明把手裡的保溫杯遞過去，“剛泡的枸杞水，醒醒神。”
蘇晚接過杯子，暖意順著指尖漫到心口，她指著地圖上被圈出的三個村落：“這三個備選點，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張叔說的土壤資料和農技組傳回來的初步報告，偏差有點大。”
周明俯身，目光落在那三個被標註的村子上——正是白天高磊看到的那三個。他伸手，在地圖的右下角點了點，那裡是一片被標註為“待考察”的山地：“問題不在這三個，而在這兒。”
蘇晚一愣：“這兒？可是這裡交通不便，村民們也說……”
“說不適合搞有機種植，對吧？”周明打斷她，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這是我託人查的土壤深層檢測報告，這片山地的有機質含量，比那三個備選點高出百分之三十。”
蘇晚的眼睛瞬間亮了，隨即又皺起眉：“那為什麼要把那三個村子放出去當備選？”
“因為有人想看。”周明的聲音沉了沉，“輝達那邊盯得太緊，與其藏著掖著，不如主動丟擲誘餌。高磊……他今天籤驗收單的時候，眼神就沒離開過那三個村民。”
蘇晚猛地反應過來：“你是故意讓林曉拿那份帶備註的流轉單給他籤？那高磊他……”
“他沒把訊息傳出去。”周明指了指桌上的錄音筆，“至少，沒把準確的訊息傳出去。”
蘇晚沉默了。她想起高磊平日裡的躲閃和猶豫，想起他偶爾看著田間照片時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
“他不是壞人，只是選錯了路。”周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農技組的緊急來電。她接起電話，臉色一點點變了：“什麼？有人去那片山地踩點了？還自稱是……輝達的人？”
周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誘餌丟擲去了，可對方顯然不只是盯著那三個備選點。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寫字樓裡的微光
第二十二章 山地對峙與立場抉擇
蘇晚掛了電話的手還在抖，周明己經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抄近路去山地，晚了就來不及了。”
兩人驅車一路疾馳，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蘇晚攥著那份深層檢測報告，指尖泛白：“輝達的人怎麼會找到那裡？我們連內部都沒完全敲定……”
周明的目光沉得像夜，方向盤猛地打了個轉：“誘餌只能騙得了一時，李總那個人，從來不會把寶押在一條線上。高磊沒透底，他就肯定留了後手。”
車子在山腳下停穩，兩人沿著蜿蜒的土路往上走，剛轉過一道彎，就看見一片開闊的荒坡上，幾個穿著西裝的人正圍著農技組的老張爭執。為首的男人梳著油亮的背頭，正是輝達的專案總監，王峰。
“張工，這片山地的使用權我們己經和村裡談得差不多了，你們這有機種植專案，”王峰嗤笑一聲，抬腳碾過腳下的一抔土，“還是趁早挪窩吧。”
老張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這是搶！這片地是我們先看中的，我們還做了土壤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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