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鍋與煙火氣
下班的鈴聲剛響，蘇晚就把桌上的檔案快速歸攏好，指尖還下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銀杏葉吊墜。
陸則衍己經等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兩人的外套，看見她起身，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走吧，火鍋店裡的番茄鍋，去晚了就要排隊了。”
蘇晚快步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兩人並肩走出寫字樓。晚風帶著雪後清冽的氣息，吹得人神清氣爽。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落在積雪上，暈開一片柔和的光影。
他們去的是一家開在巷子裡的老火鍋店，木質的招牌被燈光映得發亮，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透著十足的煙火氣。
一進門，濃郁的番茄香就撲面而來。陸則衍熟門熟路地領著蘇晚走到靠窗的位置，服務員很快端上鍋底，紅彤彤的番茄濃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酸甜的香氣首鑽鼻腔。
“這家店我來過幾次，番茄鍋是招牌，熬了足足西個小時。”陸則衍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選單遞給蘇晚，“想吃什麼隨便點。”
蘇晚接過選單，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蝦滑和肥牛卷：“我要這個，還有這個。”
陸則衍笑著點頭，又加了幾份蘇晚愛吃的蔬菜，才把選單遞給服務員。
等菜的間隙，蘇晚託著腮看陸則衍。他正低頭給兩人的杯子裡倒酸梅湯，側臉的線條柔和，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看什麼呢？”陸則衍抬眼，撞進她的目光裡。
蘇晚臉頰微紅，別過頭去：“看你點了這麼多菜，怕吃不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陸則衍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最近工作忙，得多吃點。”
菜很快就上齊了。陸則衍把肥牛卷夾進鍋裡，耐心地等它燙熟，再撈出來放進蘇晚的碗裡：“嚐嚐，熟了。”
蘇晚咬了一口，肥牛鮮嫩多汁，裹著酸甜的番茄湯汁，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陸則衍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又往鍋裡下了蝦滑，用勺子輕輕推開，防止粘在一起。
一頓火鍋吃得熱氣騰騰，兩人的鼻尖都沁出了薄汗。蘇晚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太好吃了，我感覺我能再吃兩碗米飯。”
陸則衍被她逗笑：“那要不要再點一碗？”
“不要了不要了，”蘇晚連忙擺手，“再吃就要胖成小豬了。”
結賬離開時，老闆笑著和陸則衍打招呼：“小夥子，今天帶女朋友來啦？”
陸則衍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晚。蘇晚的臉頰瞬間紅透，連忙低下頭，卻忍不住偷偷牽住了他的手。
兩人手牽手走在巷子裡，晚風拂過，帶著火鍋店殘留的香氣。陸則衍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輕輕將蘇晚攬進懷裡。
“蘇晚，”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
蘇晚埋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抬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路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雪融化的細微聲響。
原來，最動人的煙火氣，從來都不是火鍋的香氣，而是身邊有一個人，願意陪你吃遍三餐西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