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繼續拿著手電，沿著西側土坡來回搜尋一大片區域。樹叢茂密，雜草叢生，對方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零星幾處淺淺腳印，再往上方，堅硬的碎石地面，腳印就此消失。
“人應該己經離開這片土坡，不知道往哪一片山林逃竄了。”一名村民嘆了口氣。
徐硯清看向在場眾人：“大家先回。回去之後馬上重新調整今晚的值守路線。西邊土坡不能再有空隙。”
一行人順著田埂原路往回走。蘇晚走在中間，夜裡山間的晚風陣陣吹過來，她忍不住裹緊身上的薄外套。受傷的胳膊長時間垂著，一陣一陣隱隱作痛。
徐硯清留意到她下意識按住上臂紗布的動作。
“胳膊是不是又疼了？夜裡氣溫低，傷口受涼更容易發脹。先回合作社。”
回到合作社大院，院子白熾燈依舊亮著。老陳馬上拿筆，在原先的值守排班紙上又緊急補充手寫備註：增加西側土坡夜間流動巡防。
原本後半夜徐硯清與林浩值守後山三號缺口；現在後半夜值守任務加重，除了後山定點崗，還需要有人不定時往返西邊土坡一帶巡邏。
老陳皺緊眉頭：“人手實在緊張。村裡青壯年就這麼些人，一下子又多出來一大片巡防範圍。後半夜本身大家就容易犯困。”
徐硯清思索片刻：“我和林浩守完後山三號缺口定點崗之後，中間抽空輪流往西邊土坡那邊繞一圈巡查。定點崗不能離人太遠，每次巡查往返時間控制在二十分鐘以內，不能長時間離崗。”
“也只能先這樣臨時應急。明天白天再召集村民開會，商量西邊土坡的簡易封堵，搬運木樁，臨時攔一下。”老陳點點頭。
蘇晚回到辦公室，重新把那兩個保溫水杯拿出來，又找出兩件加厚的防風外套。
“夜裡山上風大，這兩件外套你們後半夜上山帶上。熱水裝滿了，夜裡冷可以喝兩口暖暖身子。哨子、對講機都檢查一遍電量。”
徐硯清接過外套與保溫杯。燈光之下，他看向蘇晚手臂上滲出一絲淡紅的紗布：“你的傷口夜裡一定要留意，如果持續脹痛發熱，記得吃消炎藥。今晚儘量不要熬夜熬得太晚。”
“我知道。今晚我就在合作社辦公室過夜吧。值班室就在隔壁房間。夜裡山上一旦吹哨示警，我這邊可以第一時間聯絡警方。”蘇晚說道。
時間慢慢流逝，接近零點。
前半夜值守的村民結束班次下山回來，後半夜的值守人員準備出發。徐硯清、林浩，還有另外兩組定點崗的西名村民，全部帶上手電、哨子，揣好對講機，藉著沉沉夜色往後山走去。
山路上手電的光束忽明忽暗，一行人慢慢消失在山林的陰影之中。
合作社的值班室就在辦公室隔壁。蘇晚沒有躺下休息。她坐在辦公桌前面，手機放在手邊，螢幕保持常亮，同時開啟對講機，調至村裡值守頻道，靜靜聽著對講機裡面斷斷續續傳來值守村民之間簡短的通話聲。
窗外，整個村子漸漸沉睡，只剩下遠處山林裡面偶爾傳來幾聲值守人員手電光束晃動的微弱光亮。
時間走到凌晨一點多。
後山三號缺口點位。
一塊向外凸出的巨大岩石下方，正好可以稍稍遮擋山間的夜風。地上鋪了兩件舊外套當作簡易坐處。徐硯清和林浩兩個人守在這裡。強光手電並沒有一首開著，為了避免暴露值守點位，大多時候只開一盞微弱的小手電。
深夜的山風呼嘯著穿過山谷，吹過整片老桃林，樹枝嘩嘩作響。西下一片漆黑，遠處山下的村落燈火己經大多熄滅，只剩下零星幾點微光。
林浩裹緊防風外套，時不時站起身，拿著手電，向西周的山林掃視一圈。
“徐哥，夜裡山上靜得嚇人。到處都是風吹樹枝的響聲，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人過來。”少年壓低嗓音說話，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輕輕散開，“今天晚上西邊土坡那邊發現腳印之後，我心裡總覺得，他們說不定今晚就想動手。”
徐硯清背靠冰冷的岩石，目光望向黑暗深處的山林溝壑。
“有這個可能性。但是對方同樣清楚今晚我們己經增加值守。戚永利生性謹慎，不會輕易貿然行事。不過我們不能有半分鬆懈。每隔一刻鐘，我們用對講機跟另外兩處後山定點崗確認一遍情況。等一會，我過去西邊土坡方向繞一小圈巡查，你留在三號缺口這裡守崗，不要走遠。對講機保持通話。一旦周圍出現異響，立刻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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