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嬸倒吸一口涼氣：“哎喲！真有東西！”
林浩手持相機，近距離拍攝，從全景到筐底的木屑、爛桃碎塊，一點點拍清楚，全程不間斷錄製。“找到了，物證在這裡。”
蘇晚抬眼，視線快速掃向裝車平臺。阿力己經重新回去搬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正在和另一個工人合力抬起一筐桃子。
“現在不要當場大喊，避免他狗急跳牆，銷燬別的證據。”蘇晚低聲安排，“林浩，繼續錄影。老陳，你把出入口守住，不許他離開作業區。徐硯清，把監控原始檔案做雙重備份，一份存在電腦硬碟，一份複製到隨身碟。這是核心證據。桂嬸，這隻筐單獨隔離，貼上標籤，編號記錄，誰都不要碰裡面的東西，保持原樣。”
分工迅速落地。
蘇晚緩步走向裝車平臺。
阿力正準備把筐抬上車，眼角餘光瞥見蘇晚朝他走過來，心裡一緊，手上動作慢了半拍，但依舊強裝鎮定，放下筐，抬頭看向蘇晚，擠出一個平淡表情：“老闆，有事？”
蘇晚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靜，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剛好能讓旁邊幾個搬運工聽見：“剛才你在筐堆角落，往空筐裡面放東西了。我們在筐底找到了木屑和爛桃塊，全程監控拍到你的動作，現場手持相機也己經取證。”
阿力臉上血色瞬間褪去。他下意識往口袋摸，想把剩下的東西掏出來丟掉。
“別動。”徐硯清這時也走過來，“口袋裡面的東西，先不要拿。林浩，過來繼續錄影。”
林浩舉著運動相機，鏡頭對準阿力。旁邊幹活的工人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停下手上動作，看過來，現場一下子安靜不少。
阿力的手僵在口袋邊，不敢再動。他嘴唇發乾，硬著頭皮抵賴：“我沒有！你們別亂講，我就是過來歇一下，手只是靠在筐上，我啥也沒放。筐裡面的東西，說不定是筐廠出廠帶的木屑，跟我沒關係。”
“筐廠的木屑，不會附帶一塊腐爛桃肉。”蘇晚指了指隔離在一旁、己經標記好的那隻筐，“而且桂嬸她們驗筐，之前所有空筐都檢查過，這隻筐在你動手之前，是空的、乾淨的。監控錄影記錄了你靠近、遮擋身體、投放異物的全過程。”
徐硯清拿出筆記型電腦，把剛才那段回放調出來，螢幕轉向阿力。畫面裡，他站在筐堆死角，身體遮擋，手伸入筐內，動作清清楚楚。
“你可以看。”徐硯清語氣平穩，“我們所有影片原始檔案，沒有剪輯。每一段錄影都有時間戳。”
阿力盯著螢幕，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原本以為攝像頭有死角，沒想到剛好捕捉到動作。他本來想著，就算事後發現筐底異物，也沒法確定是誰放的，可現在，人贓並獲，證據鏈擺在眼前。
旁邊的搬運工友低聲議論起來。大家都是來打零工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是誰讓你來的？”蘇晚看著他，“把僱主說出來，事情性質不一樣。主動坦白，屬於自首。如果拒不交代，我們首接報警。這些證據全部提交給派出所。”
阿力低著頭，來回搓手，內心劇烈掙扎。他知道，抵賴下去沒有好處。證據齊全，物證、影片都在。一旦報警，拘留罰款都是小事，留下案底，以後去哪裡打零工都難。
他沉默很久，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是戚永利找我的。”
現場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桂嬸瞪圓眼睛：“果然是戚永利！我就猜是他，之前處處給合作社使絆子。”
“他給了你多少錢？怎麼約定的？什麼時候找你的？”徐硯清繼續詢問，林浩保持錄影，把阿力的供述也錄下來。
“定金己經拿了。他說只要這批桃子運到生鮮倉庫，查出大量劃傷、爛果，扣掉合作社貨款，再給尾款。”阿力低著頭，“他叫我混進臨時工隊伍，往筐底塞木屑和爛桃，不用很多，十幾筐分散藏在底層，路上顛簸，劃傷果皮、催爛桃子。本來想多放幾個，你們這邊查驗太嚴，我只來得及放這一筐，就被你們抓到了。”
“戚永利有沒有跟你說，如果被抓到怎麼辦？”
“他說沒有首接證據，就算筐裡面發現東西，也沒法證明是誰放的，可以推給筐廠。”阿力苦笑一聲，“我貪這筆錢，想著不容易被抓住，沒想到你們監控、查筐做得這麼仔細。”
所有供述，全部錄影留存。蘇晚拿出紙和筆，讓林浩繼續錄影，同步做書面筆錄，把阿力口述內容一條條記下來，念給他核對。
“現在，我們報警。”蘇晚拿出手機，撥通派出所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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