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越是不怎麼說話的人,越是容易把心事埋藏在心中,不給人分享,一個人扛著。
其實王雅一家三口,陳陽最同情,最不忍的就是王老根。
老頭是個不錯的人,就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帶了兩年多的孫女,現在見一面都難......
陳陽打斷王雅:“中風之因,多與體質、飲食、情志相關。王叔平常不怎麼說話,菸酒過度,痰濁內生;又常動怒,肝陽上亢,加之年事漸高,肝腎陰虛,氣血漸衰,終致風痰瘀血痺阻腦脈。”
陳陽的語氣客觀冷靜,不帶任何情緒,彷彿在分析一個普通病例,王雅能從陳陽的語氣中感受到陳陽刻意保持的距離。
“師父…… 什麼時候開始用藥?”李浩飛問陳陽。
“立刻煎藥。”
陳陽看向李浩飛,“你親自去藥房抓藥,囑咐藥師先煎石決明 30 分鐘,後下天麻、鉤藤,文火煎煮 40 分鐘。首劑藥煎好後,先喂 100 毫升,觀察半小時,若無嘔吐、不適,再喂 100 毫升。”
“是,師父。” 李浩飛快步離開。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王老根的呼吸粗重,喉間痰鳴清晰可聞。
“陳陽......”
王雅咬著嘴唇,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謝謝你……”
這還是王雅第一次親眼見陳陽給患者治病,陳陽的沉穩,氣質,真的和以前徹底不一樣了。
李浩飛在佳林縣怎麼說都是很有名氣的醫生,在陳陽面前卻如此客氣,對陳陽如此尊重。
陳陽淡淡得回了一句:“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
說過,陳陽看向文蔓露:“咱們先去值班室吧,等用藥之後再看效果。”
說著陳陽又對王老根輕聲說道:“王叔,您別擔心,也不要多想。”
王老根渾濁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喉間發出模糊的音節。
就在這時,王老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血氧飽和度迅速下降到 88%,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不好!” 陳陽瞳孔一縮:“痰阻氣道!”
說著陳陽迅速解開王老根的衣領,將他的頭偏向一側。
只見王老根面色青紫,牙關緊閉,喉間痰鳴聲如拽鋸。
“準備吸痰器!” 陳陽對護士說了一句,同時伸手捏住王老根的人中穴,用力掐按。
然而,王老根的牙關咬得死死的,吸痰管無法插入。
文蔓露見狀,立刻從急救盤中取出壓舌板,遞給陳陽,陳陽接過壓舌板,小心翼翼地撬開王老根的牙關,護士趁機將吸痰管插入,吸出大量黃稠痰液。
血氧飽和度緩慢回升到 92%,警報聲停止。
“好險。” 護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陳陽卻皺著眉:“痰濁如此壅盛,恐怕不是單純的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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