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劉老師當年照顧。”陳陽給劉軍斟滿酒。
“我照顧啥，是你自己爭氣。”
劉軍眼眶紅了，“那時候王雅……唉，不提了。現在好了，你有出息了，娶了文醫生這麼好的媳婦，還有了兒子……我高興，真高興！”
高明選也喝了幾杯，話多了起來：“陳陽，你知道我最驕傲的是什麼？不是我自己有什麼成就，是有你這個徒弟。現在出去開會，一提我是陳陽的師父，那些專家教授都高看我一眼。”
“師父，您永遠是我師父。”陳陽急忙說道。
高明選幾人喝酒，陳陽是一口沒敢喝，他的酒量.....
“劉老師，少喝點，晚上早早睡。”陳陽也勸著劉軍。
“放心，誤不了事。”
劉軍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迷離，“陳陽，我今天看著你，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劉軍明顯喝多了，而且可能心情也比較激動。
“我劉軍，在紀平鎮幹了一輩子，就是個鄉鎮醫生。”
劉軍自顧自地說：“我沒啥大本事，就會看個頭疼腦熱，扎個針，我也帶過不少學生，你是最特別的那個。”
說著劉軍抬起頭，看著陳陽：“我記得你剛來衛生院的時候，剛畢業，很青澀。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開竅了。那時候我就想，這小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多虧劉老師當年教我。”陳陽真誠地說。
“我教你啥了？就是些皮毛。”
劉軍擺擺手“是你自己肯學，那時候衛生院沒啥病人，你也有天賦……”
陳陽也不禁想起在紀平鎮的日子。
“後來你去了縣醫院，又去了省城，現在到了京都。”
劉軍又喝了一杯：“我每次聽到你的訊息，都跟別人說：看，這是我帶出來的！雖然……雖然我其實沒教你啥。”
“劉老師，您教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陳陽認真道，“您教我踏實，教我要對得起這身白大褂，教我保護好自己，這些比什麼都重要。”
劉軍愣愣地看著陳陽，忽然眼淚就下來了：“陳陽，你這話……我值了，這輩子值了。”
陳陽握住劉軍的手：“劉老師，您永遠是我的老師。”
相比起吳耀林，即便是高明選，劉軍的地位也是最底層的，他甚至比不過莊啟文。
劉軍只是鄉鎮衛生所普普通通的一位醫生，早些年，一邊看病，還一邊種地。
陳陽在紀平鎮的時候，劉軍一邊在衛生所上班，還在家開著自己的小診所，是很典型的底層醫生。
說實話，劉軍自己都沒覺得他教過陳陽什麼。
然而時至今日，陳陽卻很感激他，因為陳陽，他接觸到了很多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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