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哥,龐大哥?!”
外面忽地傳來了一個青年的聲音,似乎是尋人來的。
龐三知道,這是自己的後輩陳景軒那小子來找他了,只是商隊中無甚麼要緊之事,這小子怎麼聽起聲音來焦急得很呢?
一個面容普通,身著短衣的青年尋進了店裡,正待四下打量,就看見了旁邊正準備出去的龐三與另外兩個不認識的青年。
“龐大哥,咳——。”
龐三不滿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景軒,你小子著急忙慌的幹什麼呢?是商隊那邊有什麼事嗎?”
陳景軒先是迅速的掃了一眼一旁不認識的兩個同齡人,隨即又帶上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龐大哥,不是商隊的事情,是其他的事。”
“嗯?”
龐三微微頷首示意陳景軒繼續說下去。
“方才我在外面看到官府貼的告示了,說是三天後有一批北邊押送過來的重犯死囚要在朱雀大街西邊的廣場當眾處死,這邊貼的告示說是京城中的市民們都可以去觀刑呢!”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人們能夠用以娛樂的東西少之又少,有錢人家無非是炫富鬥富,中產階級墮落者無非就是青樓,賭館。
至於貧苦人家,除了維持生存,為數不多的或者說唯一的娛樂也就是造小人了。
而去刑場觀刑,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既有一種潛在的威懾意味在其中,又有可以觀其死而娛己之心的發洩意味。
反正能明面上在大庭廣眾之下處刑的,多半都是官方定性為罪大惡極之輩,那些一般情況的死刑,直接就拉到刑場去處刑了,何時會讓普通人也能在一旁瞧一瞧?
店中嘈雜,方才陳景軒的話並沒有引起其他食客的注意,龐三一把拉住陳景軒,又叫上了一旁的劉祁二人:“走,出去邊走邊說。”
四人一併出了早餐店,走在正喧鬧的街道上,龐三拍了拍陳景軒的肩膀:“具體啥情況?這回你接著說。”
還不待陳景軒說話,一旁的羅鈞便開口說道:“這個我清楚,那批死刑犯是北邊倒賣軍火的叛逆,勾連軍政兩界貪汙受賄,通敵賣國的傢伙,早半個月前就押送到京城了,後面這些天估計是在接受最後的刑訊與判決吧。”
“啊?你怎麼這麼清楚?”
陳景軒驚訝之餘也意識到了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於是他訕笑著說道:“那啥,這位兄弟是?”
“哦,他們是要去北邊參軍的小兄弟…”
龐三簡單的解釋了兩句,陳景軒點了點頭,原來是之後要與自己這邊同行的有志青年啊。
一腔熱血無處去,遍灑疆場報國家。
“呵…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難以打聽的訊息…”羅鈞話語中並沒有什麼自豪自傲之意,反而頗為有些自嘲,對於他的家世來說,能夠獲得普通人難以接觸的資訊,也有著一般人難以企及的優勢,但是這些對於他本身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沉甸甸的累贅。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直到劉祁拱拱手朝龐三拜別:“既然已經知道了龐叔你的住所,那我就先暫且告別了,還要回去收拾一番,羅兄,你我同路,走吧?”
“嗯,走吧。”羅鈞也是朝著龐三拱手拜別。
龐三露出一個微笑,豪爽的擺了擺手:“成,那就明兒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