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柳氏麻利的將飯菜擺放在了桌子上,備好了筷子,隨後扯開嗓子喊著:“老徐,吃飯!”
“好嘞,媳婦。”徐有德對著家裡面唯一一塊巴掌大小的水銀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滿臉堆笑的走了出來。
“呦,媳婦,說好了把那罈子酒拿出來喝兩口呢?”
今兒高興,徐有德打算喝點,不過,徐柳氏眉眼一挑,輕斥道:“喝什麼酒,咱爹今兒早說了,怕你喝酒誤事,要喝等得了假回來喝。”
“行吧行吧,那我先吃飯。”
徐有德也不計較,坐下來呼嚕呼嚕的五分鐘內扒拉完碗裡的粥,碟子裡的半碟鹹菜,然後就要往外走。
“回來!”
徐柳氏輕喝一聲:“哪兒去,大餅子還沒拿呢,路上餓了就吃兩口,再把水囊也帶上。”
“啊呀,放心吧,到了那邊,餓了還能花錢買點吃的,聽他們說,還能免費提供中午晚上兩頓伙食呢!”
“家裡有幾個錢呀,能從家裡帶點就先帶著,怕你走了還吃不到了呢,等以後賺錢了,再吃頓好的!”
徐有德被妻子說了一通,呵呵笑著撓了撓手背,然後連連稱錯,接過了餅子。
“媳婦,我走了,你們在家照顧好自己。”
“快走吧,還用你多嘴?”徐柳氏裝作厭煩似的驅趕,只是臨到頭,望著徐有德遠去的身影,又忍不住說道:“早點回來!”
那是不可能的,這份工作幾乎全年都需要在官府劃定的區域進行工作,回來的時間,一年也就幾次的機會,還得分批次回來。
畢竟他們普通人不如修行者精力充沛,更不如修行者能力強大,靈藥總要有人照料,初步的粗加工也需要人手去做。
為了提供全天下官員的“丹俸”與宗門弟子們煉丹需要的大量原材料,這些普通的藥工一年能回來的次數掰著腳趾頭都可以數的過來。
徐有德出了村口,那裡已經站著一個同村的老鄉,這位也是幸運兒,和他一同去應聘,也是一同被選中了能夠去做藥工。
“元戎,你比我來的早哇!”
名叫元戎的漢子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左右的路口,又張口說道:“不是說好了有馬車來接我們嗎,怎麼到現在沒看到影呢?”
這些被選中的藥工們,初次正式入職都會有馬車來接人,他們屬於比較近的地區,一些更遠的地方則需要花費更久的時間。
正說著,西邊就聽得馬蹄聲與車輪聲響起,徐有德大手一指說道:“得嘞,你看說他沒到,他卻到了,咱們也沒等太久嘛。”
“這可是我第一次坐馬車呢,你呢,元老弟?看你的樣子,見怪不怪的,難不成原先坐過?”
“嗯,坐過幾次。”
“哎呦,那可是見過世面的人啊,馬車裡面啥樣子,說說唄?”
元戎皺了皺眉頭,說道:“那車不是來了?你自己坐上去不就知道了嗎,我說出來多沒意思。”
很快,馬車穩穩停在二人面前,打招呼的馬車伕是官府的工作人員,這幾年新增部門後擴招了人手,他這種就是負責打雜活的,像是這種鄉村沒有通上鐵軌火車的,就需要他們這種人深入地區來處理事務。
“久等了,二位,這邊的路實在是難走,我也是第一次走這邊,不太熟悉路況,故而來遲了。”
那年輕人帶著歉意的微笑,又說道:“不過你們放心,我車技很好,回去肯定是不會遲了你們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