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禾看到門口的老師，垂下眼眸想避過。
葉老師攔下了她。
“你不舒服嗎？”葉老師問。
祝禾搖頭，小聲說了句“我沒事謝謝老師關心”，快步離開。
葉雪恩注意到這名常年佔據年級第一位置的祝同學早上從來不去食堂。
她總是第一個到教室，從書包裡掏出紅色包裝的榨菜，小心翼翼地吃完。
中午在食堂也是點兩個素菜，偶爾才咬牙點一個葷的。
葉雪恩觀察了一週，覺得這樣不行，一米七六個子的女孩瘦得像麻桿。
葉老師在週三的中午在食堂截獲不好好吃飯的祝同學。
週三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孩子們會提早下課，恰好與教師用餐時間撞上。
這次碰面非常“巧合”且“順理成章”。
“祝同學，老師的飯卡不小心充多了，管理處不給退，你能不能幫幫老師呀。”葉老師的語氣陳懇，“裡面有七百塊，老師三折賣給你行不行？能回本一點是一點。”
祝禾神色猶豫。
咕嚕。
肚子叫了一聲。
葉老師忍不住笑了，伸手拍拍祝禾的臉：“吃飯去吧。”
葉老師做兔子久了，做回人也很笨。
老是充錯飯卡，不僅自己的充多了，高三的時候還充到了祝禾的飯卡上。
而且葉老師經常忘記侄女堂妹到底幾歲，給她們買習題冊統統買成高三專用的了。
親戚家的孩子用不了，她很無奈，又不想浪費，索性全給了祝禾。
高三畢業典禮那天，祝禾收拾好書包，拿著錄取通知書到教師宿舍樓下等葉雪恩。
“葉老師，我考上了。”祝禾認認真真地看著葉雪恩，“謝謝老師。老師，請問可以給我一個聯絡您的方式嗎？我大學一定想辦法找兼職，等我第一個月工資發下來，我就將錢轉給你。”
“你別急。”葉雪恩笑，“我們還會再見的。”
祝禾歪頭，不解。
她考上的大學距離此地有兩千公里，她家也不在本市，為什麼葉老師的口吻那麼篤定呢？
祝禾沒有拿到葉老師的聯絡方式。大一上學期剛結束，她就急匆匆地乘硬座回到高中所在的城市，趕向母校。
門衛說葉老師半年就離職啦，什麼，她去了哪裡？沒人知道啊！
祝禾一直記掛著要還給葉老師這筆錢，她特意新開一張卡，專門存進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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