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果然沒有再出現。
但他也沒有閒著。三天後，陸沉舟接到警方的電話——林建軍因為涉嫌一起舊案被拘留了。
“什麼舊案？”
“八年前的非法集資案。”陸沉舟掛了電話，看著林未，“有人提供了關鍵證據。你猜是誰？”
林未想了想：“蘇瑤？”
“對。她在公益組織接觸過一個受害者，正好是當年那起集資案的受害人。她幫受害人整理了證據，交給了警方。”
林未沉默了很久。
“學長，我想幫蘇瑤。”
“怎麼幫？”
“給她一個機會。”林未說，“她現在做的工作，是真的在幫人。我想讓她知道，這條路是對的。”
陸沉舟點了點頭：“我幫你聯絡。”
林建軍被拘留的訊息傳到監獄後，林國棟瘋了。
他在會見室裡砸了桌子，衝著來探監的律師大喊大叫：“林建軍那個廢物！他答應幫我搞定的！他答應幫我拿回財產的！”
律師等他冷靜下來，才說：“林先生，還有一件事。林建軍在審訊中供述，當年你指使他去毆打那位中學老師，致人重傷。警方己經立案了。”
林國棟的臉白了。
“根據刑法，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追訴期是十五年。那件事發生在二十年前，本來己經過了追訴期。但林建軍供述，你在事後又指使他威脅過受害人，追訴期從威脅行為發生之日起重新計算。”
林國棟癱坐在椅子上。
“林先生，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利。我建議你認罪，爭取減刑。”
林國棟的嘴唇在發抖。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夜晚，他帶著林建軍去堵那個老師，把他打得滿地是血。他當時覺得痛快，覺得解氣。
現在，這筆賬終於算回來了。
訊息傳到花店的時候，周慧敏正在給一束玫瑰剪刺。她聽完陸沉舟的轉述，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會被加刑嗎？”
“會。”陸沉舟說，“數罪併罰，可能再加五年。”
周慧敏低下頭，繼續剪刺：“那就好。”
林未看著母親的側臉。她忽然發現，母親的肩膀比以前首了，眼神比以前亮了。二十年的重擔，終於卸下來了。
“媽，”林未走過去，抱住她，“結束了。”
周慧敏把剪刀放下，回抱住女兒：“嗯。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