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回到上海的時候，己經是春天了。
花店門口的櫻花樹開了，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周慧敏在店裡插花，看到女兒進來，只是抬頭笑了笑，像是她只是出門買了一趟菜。
“回來了？”
“回來了。”
林未把玉佩放在桌上。周慧敏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她看著那個“蘇”字，看了很久。
“這是我媽的東西？”
“嗯。你媽叫蘇晚。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周慧敏把玉佩貼在胸口，眼淚終於流下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她只是站在那裡，握著玉佩，閉著眼，像是在跟一個很久沒見的人說話。
過了很久，她睜開眼，把玉佩遞給林未。
“你拿著。這是你的了。”
“媽——”
“你是蘇家的後人。”周慧敏說，“你比我強。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林未把玉佩收好。她抱住母親，在她耳邊說：“媽，那筆錢，我打算成立一個基金會。”
“什麼基金會？”
“叫‘未央’。”林未說，“為家暴受害者、人口販賣受害者、所有需要幫助的人，提供法律援助和生活重建。這是外公當年想做的事。我幫他完成。”
周慧敏看著女兒，笑了。
“你外公會為你驕傲的。”
半年後，“未央基金會”正式成立。
成立儀式上，來了很多人。周慧敏、陸沉舟、陸明昭（她從倫敦飛過來的）、蘇瑤（從雲南回來）、陳建國（他終於來了上海），還有沈清瀾。
林未站在臺上，看著底下坐著的人。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母親被打的那個夜晚，想起她躲在廁所裡抱著兩歲的自己，想起那二十年的隱忍和佈局。
她想起了那封匿名信，想起了蘇黎世的銀行，想起了沈若雲被帶走時那張扭曲的臉。
她拿起話筒。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做這個基金會。”她的聲音很穩，“因為我媽媽。她用二十年的時間，教會我一件事——無論多難，都不要放棄。”
“二十年前，她抱著我躲在廁所裡，聽著外面的砸門聲。二十年後，她站在這裡，看著我成立這個基金會。”
“她沒有讀過什麼書，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但她有一樣東西——她有不認命的勇氣。”
林未看著臺下的周慧敏。周慧敏在擦眼淚。
“這個基金會，叫‘未央’。永遠沒有盡頭。就像我媽媽對我的愛。就像每一個受害者的希望。永遠沒有盡頭。”
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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