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和陸沉舟被關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倉庫的門被踹開了。
衝進來的是警察，荷槍實彈。領頭的警官出示了搜查令：“瑞麗鴻遠物流涉嫌非法拘禁和人口販賣，所有人不許動！”
黃德昌和阿龍被按在地上。林未、陸沉舟和蘇瑤被帶出去錄口供。
原來，林未發的那封郵件起了作用。陸氏集團總部收到了舉報，連夜召開董事會，決定切割與陸鴻遠的關係。同時，郵件被轉發到了雲南省公安廳。省廳高度重視，連夜部署了這次行動。
錄完口供出來，陸沉舟的手機響了。
是沈清瀾。
“沉舟，我在昆明。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在昆明的一家酒店裡，沈清瀾坐在沙發上，妝容依舊精緻，但眼睛是腫的。她看到陸沉舟和林未進來，站起來，嘴唇動了動。
“媽，你沒事吧？”
“沒事。保釋了。”沈清瀾坐下來，“黃德昌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爸……他不是人。”
她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二十年前的離婚協議。我跟你爸，在你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但他威脅我，如果我敢公開，就把我當年做過的事抖出來。”
“什麼事？”
沈清瀾的眼淚掉下來：“我年輕的時候，在鴻遠物流做財務。你爸讓我做假賬，挪用了一筆公款。那筆錢，用來買了那輛車——撞林未媽媽的那輛車。”
陸沉舟的臉色慘白。
“你爸為什麼要撞陳建國？”
“因為陳建國手裡有一份證據。”沈清瀾說，“那份證據能證明陸鴻遠在走私。陳建國當時是中學老師，但他業餘時間在做記者。他調查過鴻遠物流的走私渠道，掌握了關鍵證據。你爸要滅口。”
“那林國棟呢？他為什麼參與？”
“因為林國棟欠你爸錢。”沈清瀾說，“你爸讓林國棟找人動手，條件是免掉他的債務。林國棟找了林建軍。但林建軍認錯了車。他以為那輛車是陳建國的，其實那是你媽的車。”
林未的身體在發抖。
“所以那天，我媽替陳建國擋了一劫。”
“對。”沈清瀾低下頭，“你媽是無辜的。這些年，你爸一首派人盯著你們。他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他不動手，是因為他怕暴露自己。但林建軍被抓之後，他坐不住了。”
陸沉舟站起來，走到窗邊。他的背影很僵。
“媽，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怕。”沈清瀾哭著說，“你爸說過，如果我敢說出去，他會讓你消失。沉舟，我只有你一個兒子。”
林未走過去，握住陸沉舟的手。他的手冰涼。
“沉舟，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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