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雲這個名字,在陸明昭的書房裡被提起的時候,空氣像是凝固了。
“沈若雲是洪門會的人?”林未問。
陸明昭閉著眼,很久沒有說話。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她不是洪門會的人。”陸明昭的聲音很輕,“她是洪門會的創始人之一。蘇正清退出之後,她是唯一一個還留在洪門會的蘇家舊部。”
“她為什麼要留在洪門會?”
“因為她覺得蘇正清背叛了洪門會。”陸明昭說,“當年蘇正清帶走的錢,本來是用來做善事的。他捐給了學校、醫院,幫助了很多華人。但沈若雲不這麼認為。她覺得那筆錢應該用來壯大洪門會,用來‘替天行道’。”
“所以她幫洪門會找那筆錢?”
“對。她找了三十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筆錢在哪裡,但沒有玉佩和嫡系血脈,她拿不到。”
林未想起趙老闆娘的話——“銀行裡有洪門會的眼線”。如果沈若雲是洪門會的人,那麼她在倫敦的眼線,可能比他們以為的多得多。
“她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陸明昭搖了搖頭,“我己經二十年沒見她了。當年我發現她跟洪門會有來往,就跟她斷了聯絡。”
“那她可能己經知道我們在倫敦了。”
“很可能。”
陸沉舟一首坐在旁邊沉默地聽著。這時候他開口了:“老夫人,您剛才說,沈若雲是陸鴻遠的教母。”
“對。”
“那她跟陸鴻遠是什麼關係?”
陸明昭的表情很複雜:“陸鴻遠是她帶大的。她教他做生意,教他做人,教他怎麼在商場上不擇手段。陸鴻遠做的那些事——走私,洗錢,甚至那場火——她都知道。有些是她出的主意。”
陸沉舟的手指攥緊了。
“所以沈若雲,才是真正躲在幕後的人?”
“可以這麼說。”陸明昭看著陸沉舟,“你父親,只是她的一把刀。”
林未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的天己經黑了,莊園裡的路燈亮著,在冷風中搖曳。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母親被打得渾身是傷卻什麼都不說,想起自己從小到大都在等一個答案,想起那封匿名信。
信裡說——“你身邊的那個律師,你真覺得他接近你是因為愛情?”
寫這封信的人,知道陸沉舟的身份,知道林未的身世,知道所有的事。那個人是誰?
“老夫人,”林未轉過身,“那封匿名信,是您寄的嗎?”
陸明昭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
“誰?”
“陳建國。”陸明昭說,“你親生父親。他這些年一首在查蘇家的事。那封信,是他寄的。他在試探你,看你是不是足夠警惕,足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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