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是在一週後離開上海的。
他沒有告訴林未。他只是在臨走之前，給基金會發了一封郵件，說傅氏集團會繼續支援專案，但專案對接人改為傅氏的副總裁。
然後他給林未發了一條訊息：“林未，我回美國了。基金會的專案，傅氏會一首支援。你保重。”
林未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很久。
她回了一條：“謝謝你，景深。祝你一切都好。”
傅景深沒有回覆。
林未把手機放下，走到花店門口。陸沉舟正在幫周慧敏搬花盆，宋瓷坐在門口曬太陽，蘇正明在教陳建國下象棋。陽光很好，風裡有桂花的香氣。
“未未，”周慧敏喊她，“過來幫忙。”
“來了。”
林未走過去，接過一盆綠蘿。她的手碰到花盆的時候，口袋裡那枚戒指硌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有些人，適合並肩走一輩子。有些人，只適合在某個路口相遇，然後各自前行。
傅景深是後一種。
她祝福他。真的。
林未接到香港警方的電話，是在婚禮前一週。
方督察的聲音很急：“林女士，蘇志遠在獄中提出了一個條件。他說他可以交代洪門會在中國的所有殘餘勢力，但他要見你一面。”
“見我？”
“對。他說有一件事，只能告訴你。關於你外婆蘇晚的死。”
林未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好。我去。”
陸沉舟陪她去了香港。赤柱監獄的會見室裡，蘇志遠坐在玻璃後面，剃了光頭，穿著囚服，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很多。
“你來了。”他拿起聽筒。
“你說有我外婆的事。”
蘇志遠點了點頭：“蘇晚不是被火燒死的。”
林未的呼吸停了。
“那場火是洪門會放的。但你外婆在火之前就死了。她被沈若雲注射了毒藥。沈若雲恨她，因為她搶走了蘇正清。”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天晚上我在場。”蘇志遠說，“我親眼看著沈若雲走進你外婆的房間。她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空針管。”
林未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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