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做了選擇。
他沒有告訴林未秦婉寧的威脅。他開始更頻繁地跟秦婉寧見面，更頻繁地不回家。他告訴自己，這是在保護林未。只要他穩住秦婉寧，那些照片就不會流出去。
但他沒有想過，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林未感覺到了他的疏遠。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他越來越遠，越來越冷。他不再叫她“未未”，不再給她發早安，不再問她吃了什麼。
有一天晚上，林未在律所加班到很晚。出門的時候，她看到了陸沉舟的車停在馬路對面。車裡有兩個人。陸沉舟和秦婉寧。
秦婉寧靠在陸沉舟的肩上，在笑。
林未站在律所的臺階上，看著那輛車，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走了。
她走了很遠，首到腳疼得走不動了，才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她拿出手機，翻到陸沉舟的對話方塊。訊息還停留在三天前，她發的“你今晚回來嗎”，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著夜空。上海的天看不見星星，只有霓虹燈在閃。
她撥了一個號碼。
“景深。”
“林未？”傅景深的聲音有些緊張，“你在哪？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我在……”林未看了看周圍的路牌，“我在淮海路。你能來接我嗎？”
“你站在那裡別動。我十分鐘到。”
傅景深到的時候，林未坐在長椅上，抱著自己的胳膊，縮成一團。他跑過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怎麼了？”
林未抬起頭，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景深，我想離婚。”
傅景深看著她，沒有說話。他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
“好。我幫你。”
林未提離婚的時候，陸沉舟沒有反對。
他們坐在律所的會議室裡，中間隔著一張長桌。陸沉舟的臉色很差，鬍子也沒刮，像是好幾天沒睡好。他看著她，眼裡有很多話想說，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未未——”
“別叫我未未。”林未的聲音很平靜，“陸沉舟，我只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跟秦婉寧，到底有沒有關係？”
陸沉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沒有。但我確實跟她走得太近了。我……我被她威脅了。”
“威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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