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買了兩碗酸辣粉回來。
一碗正常辣，一碗微辣。他把微辣那碗推到林未面前。
“你現在不能吃太辣。”
“誰說的？”
“我媽說的。她今天打電話來，問我你最近怎麼樣。我說你懷孕了，她在電話那頭哭了十分鐘，然後給我列了一張忌口清單。酸辣粉只能吃微辣。”
林未看著面前那碗微辣的酸辣粉，忍不住笑了。
“你媽比我媽還緊張。”
“她等了二十五年才等到當奶奶的機會。”傅景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你別嫌她囉嗦。”
“我沒嫌。”林未低頭吃了一口，酸辣的味道滑進胃裡，舒服多了，“景深，沈越的事，你怎麼看？”
傅景深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我查過了。沈越在法國的五年，跟一個叫‘黑石資本’的投資基金有密切往來。那個基金的資金來源很複雜，涉及東歐、中東和東南亞。有洗錢的嫌疑。”
“所以他是帶著錢來的。”
“對。他捐那五百萬，只是投石問路。他想進正清基金會的內部，摸清我們的運作模式，然後從內部瓦解。”
林未放下筷子：“他想做什麼？”
“沈若雲在監獄裡判了二十年。沈越的目標很明確——他要讓我們把沈若雲弄出來。如果做不到，就毀掉所有跟沈若雲被捕有關的人和事。”
“那我們怎麼應對？”
傅景深想了想：“錢收著。但不能讓他插手基金會的核心專案。把他那五百萬用在明面上——建一個以沈若雲名字命名的法律援助點。”
林未愣了一下：“以沈若雲的名字命名？”
“對。”傅景深笑了，“沈越捐錢是為了讓我們難堪。但如果我們大大方方地用沈若雲的名字做公益，他就變成了一個‘捐錢給仇人做慈善’的笑話。他的錢花了，面子也沒了。”
林未看著傅景深，忽然笑了。
“景深，你比我還狠。”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些？”
“每天都教。”傅景深夾了一筷子酸辣粉，“你處理林晚的方式，你給蘇瑾機會的方式，你收留秦婉寧手下那些人的方式——你一首在教我一件事。”
“什麼事？”
“用善良當武器。”
林未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她低下頭，繼續吃粉。
“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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