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過去之後，林未和蘇念飛去了檳城。
陳水蓮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住在檳城的一條老街上。她的丈夫早年跟蘇唸的父親一起在碼頭做工，後來開了一家小雜貨鋪。蘇唸的父親死之前，把保險箱託付給了她。
“他說，如果他的後人來找，就交給他們。”陳水蓮把一把鑰匙遞給蘇念，“如果沒有人來，就捐給寺廟。”
保險箱在雜貨鋪後面的一個小房間裡。開啟之後，裡面只有一個信封。
信封裡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女人的臉跟蘇念有七分像。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林月娥，蘇念之母。檳城，1990年。
“林月娥？”蘇唸的手在發抖，“我母親叫陳美玲。不是林月娥。”
陳水蓮看著她：“你母親叫陳美玲？”
“對。”
“那你父親有沒有跟你說過，他結過兩次婚？”
蘇念愣住了。
“林月娥是他第一個妻子。她生了一個女兒，叫蘇念。後來林月娥死了，你父親把女兒交給了別人養。他自己去了馬來西亞，娶了陳美玲。陳美玲生了一個女兒，也叫蘇念。”
蘇唸的手在發抖。
“所以，我是林月娥的女兒。不是陳美玲的。”
陳水蓮從櫃子裡取出一封信。
“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他說——‘如果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己經知道了真相。你的親生母親是林月娥。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在你出生的時候，給你留了一樣東西。’”
蘇念拆開信。信裡只有一句話：
“蘇念，你的母親林月娥，是蘇正明的養女。她也是那場火災的倖存者。”
林未站在旁邊，看著蘇唸的眼淚掉下來。她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蘇念。”
“嗯。”
“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都是蘇家的人。”
蘇念抱住她，哭了。
花店門口那棵櫻花樹旁邊，蘇正明種了一棵海棠。海棠開花了，滿樹粉白，比櫻花還要盛。
小念西歲了，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她在花店門口的海棠樹下襬了一張小桌子，每天放學之後在那裡寫字。傅小年上三年級了，在旁邊教她認字。兩個孩子頭挨著頭，一個教，一個學，認真的不得了。
蘇念在基金會做了執行總監。她最近在籌備一個專案，叫“月娥計劃”，專門幫助東南亞的華裔女性創業。專案啟動資金來自蘇正清信託的一小部分，加上蘇遠從新加坡籌集的資金。
蘇遠來了上海。他的公司重組了，現在做的是跨境電商，專門幫東南亞的小商家把貨賣到中國。他的辦公室在虹橋，離花店不遠，每週都來吃飯。
秦婉寧和沈知行結婚了。婚禮在雲南辦，很簡單，只請了二十個人。林未去了，帶著小念。秦婉寧穿著白色的婚紗，沈知行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兩個人站在油菜花田裡，笑得像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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