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從檳城回來之後,一首在查林月娥的下落。
她透過馬來西亞的華人社團、當地報社、甚至警方的失蹤人口檔案,找了整整兩個月。最後,一個在吉打州做社工的華人女孩給她發了一封郵件。
“蘇小姐,我找到了一個叫林月娥的女人。她住在吉打州的一個村子裡,六十多歲,獨居。她精神有些問題,不太說話。但她嘴裡經常唸叨一個名字——‘念念’。”
蘇念看著郵件,手在發抖。
她給林未打了電話。
“林未,我找到她了。”
“你媽媽?”
“對。她在馬來西亞。吉打州。我要去見她。”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蘇唸的聲音很堅定,“這件事,我想一個人面對。”
林未沉默了一會兒。
“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管她認不認你,不管她是什麼狀態,你都要記住——你己經是一個很好的人了。不需要任何人來證明。”
蘇念在電話那頭哭了。
“林未。”
“嗯。”
“謝謝你。”
蘇念去了吉打州。村子很偏,離最近的鎮子要開一個小時的摩托車。她在村口找到了那間屋子。是一棟老舊的木板房,門口種著一棵椰子樹,樹下坐著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很瘦,頭髮全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紗籠。她低著頭,在織一張網。網很密,但她織得很慢,像是每一針都要想很久。
蘇念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林月娥?”
老太太抬起頭。她的眼睛渾濁,但看到蘇唸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停住了。
“念念?”
蘇唸的眼淚掉下來。
“媽。”
老太太伸出手,顫巍巍地摸了摸蘇唸的臉。她的嘴唇在抖。
“念念。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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