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在吉打州待了一個星期。
她幫林月娥打掃屋子，給她做飯，陪她說話。林月娥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她能認出蘇念，拉著她的手叫“念念”。壞的時候，她只是低著頭織網，什麼都不說。
蘇念沒有逼她。她只是每天陪著她。
第七天，蘇念要走了。她站在門口，看著林月娥。
“媽，我要回上海了。”
林月娥抬起頭。
“念念，你還來嗎？”
“來。”蘇念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我每個月都來。或者，你跟我去上海？”
林月娥沉默了很久。她看著遠處的椰子樹，看著那間她住了一輩子的木板房。
“我不去。這裡是我的家。”
蘇唸的眼淚掉下來。
“那我來看你。”
“好。”林月娥笑了。那是蘇念第一次看到她笑。她的笑容很輕，很乾淨，像個孩子。
蘇念回到上海之後，每個月去一次吉打州，給林月娥帶藥，帶書，帶上海的點心。
林未問她：“你為什麼不把她接回來？”
蘇念說：“因為那是她的選擇。她等了一輩子，等到了我。但她不想離開她的家。我尊重她。”
林未看著她，點了點頭。
“蘇念。”
“嗯。”
“你比我厲害。”
蘇念笑了：“不。是你教會我的。”
林未在醫院生了。這一次是順產，比上一次順利得多。傅景深在產房裡陪著她，全程握著她的手。他比上一次鎮定，但腿還在抖。
“景深，你別抖了。”
“我沒抖。”
“你腿在抖。”
“我在做深蹲。醫生讓我放鬆。”
林未笑了，然後疼得倒吸一口氣。
“別笑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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