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周淮安的婚禮在秋天舉行。
婚禮在花店門口的海棠樹下辦。林晚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婚紗，周淮安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林未是伴娘，蘇瑤是另一個伴娘。小念和小未央是花童。傅小年負責遞戒指。
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獄警找到了林未。
“林律師，這是林國棟先生託我們轉交的。他說今天是林晚的婚禮，他有一封信。”
林未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寫著：給林晚。
她走到林晚面前，把信遞給她。
“林國棟寄來的。”
林晚的手指在發抖。她拆開信，看了幾行，眼淚就掉下來了。
信很短：
“林晚，我知道你恨我。你恨得對。我沒有養過你一天，沒有給過你一分錢。你媽一個人把你養大，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我不配當你的父親。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是我的女兒。我認。不管你認不認我，我都認。祝你新婚快樂。”
林晚把信收好，放進胸口的袋子裡。
周淮安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還好嗎？”
“還好。”林晚擦了擦眼淚，“他認我了。”
“那你怎麼想？”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
“我原諒他。”她說，“但我不會忘記。”
周淮安握住她的手。
“那就夠了。”
林未和傅景深飛往洛杉磯的時候，是十一月的第一天。
洛杉磯的陽光很烈，照在機場的玻璃幕牆上，刺得人睜不開眼。傅景深租了一輛車，按照陳鋒給的地址，開到了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前面。
“新希望國際收養中心”在十二層。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前臺坐著一個金髮女人，笑容很標準。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找林賽·米勒。”
“請問您預約了嗎？”
“沒有。”林未把名片放在前臺，“我叫林未。正清基金會創始人。我來跟她談一談關於她經手的西十七個中國孩子的事。”
前臺的微笑僵住了。她拿起電話，說了幾句。過了一會兒，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很高，很瘦，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剪得很短，妝容精緻，氣質優雅。看起來像是一個慈善家，一個社會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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