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在文昌的老屋裡找到了那個鐵盒子。
盒子不大，手掌大小，上面全是鏽。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把鑰匙。銅的，很舊，但很完整。鑰匙上刻著一朵蓮花，跟玉佩上的蓮花一模一樣。
她把鑰匙收好，飛回上海。
蘇歸晚在花店門口等她。看到鑰匙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
“就是這把。”
“這把鑰匙能開啟什麼？”
“新加坡。一個地下金庫。”蘇歸晚說，“父親在日記裡寫，那個金庫是他最後的秘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裡面有什麼。只寫了三個字。”
“哪三個字？”
“真相。全部的真相。”
林未看著手裡的鑰匙。
“我要去新加坡。”
“我跟你一起去。”蘇歸晚說。
“好。”
新加坡的金庫在市中心一棟老銀行的下面。銀行很老了，外牆是花崗岩的，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寫著“蓮花信託”。
林未把鑰匙插進鎖孔。蘇歸晚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蘇正清的日記。漢斯先生從瑞士飛過來，作為信託的監管人，見證了這一刻。
門開了。
金庫裡很小，只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放著三個盒子。第一個盒子裡是一疊檔案。第二個盒子裡是一本相簿。第三個盒子裡是一封信。
林未開啟信。蘇正清的字跡。
“蘇家的後人，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己經不在了。這個金庫裡沒有錢。沒有黃金。沒有珠寶。只有真相。第一個盒子裡的檔案，是蘇家三十年的走私記錄。第二個盒子裡的相簿，是蘇家所有人的照片。你們可以看看，蘇家到底有多少人。第三個盒子裡的信，是寫給每一個蘇家人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封。”
林未開啟相簿。照片上全是人。年輕的，年老的，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哭，有的人面無表情。
“這些人都是誰？”
蘇歸晚翻著相簿，忽然停住了。她指著一張照片。
“這是我媽。這是陳月蘭。”
林未看著那張照片。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棵椰子樹下面。女人笑得很甜。
“你父親記得她。”
“對。”蘇歸晚說，“他記得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