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根本無暇多想。耳邊此起彼伏的獸吼聲聲入耳,他的腦海裡只剩下活下去這唯一的念頭。
他想要開口苦苦哀求,可趙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密趙之中。
他拼盡全身力氣想要扭動身體掙扎求生,奈何四肢盡斷,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癱軟在地的他,能清晰地聽見野獸奔襲而來的動靜——沉重的腳掌碾過枯枝落葉,沙沙作響,步步逼近。
兇殘的猛獸正循著氣息,一步步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靠攏。
崔大可身上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很快就吸引了趙間的野獸。數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獸瞳,死死鎖定了地上動彈不得的他。
“別過來……不要過來!”
崔大可面色慘白如紙,失聲尖叫。極致的恐懼壓過了身上刺骨的劇痛。
“嗷嗚——”
“刺啦——”
崔大可所有的掙扎與哀嚎都是徒勞。在野獸的瘋狂撕咬拖拽之下,片刻之間,便被徹底吞食殆盡,屍骨無存。
正陽門的那家小酒館,自從陳雪茹離開之後,便冷清了不少。
“蔡大哥,天色已經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徐慧真眉眼間縈繞著落寞,望著空蕩蕩、冷冷清清的酒館。今日她心心念念期盼的那個人依舊未曾現身,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失落與悵然。
“好,那我就先告辭回家了。”
蔡全無看在眼裡,知曉這幾日徐慧真始終心緒不寧、心事重重,心底著實好奇究竟發生了何事。
可轉念一想,自己與徐慧真只是普通相識,並無深厚交情。話到嘴邊,終究是盡數嚥了回去,未曾多問。
待蔡全無轉身離去,徐慧真才鎖好酒館店門,緩步移步往後院的住處走去。
躺在床上,徐慧真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趙城的身影反覆在她腦海中浮現,揮之不去,盤踞不散。
這一夜,徐慧真徹底無眠。次日天剛破曉、晨光微亮,她便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疲憊地起身下床。
我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為何會為了一個男人,變得這般心緒紛亂、失了分寸?
徐慧真掬起一捧冷水洗了臉,望著水中倒影裡憔悴失神的自己,滿心迷茫,低聲喃喃自語。
她用力搖了搖頭,強行逼迫自己不要再惦念趙城。可這般刻意的自我剋制,收效微乎其微。
越是刻意遺忘、強行壓抑,腦海中那道身影就越是清晰,最後徹底填滿了她的思緒,佔據了她的整顆心。
全都怪陳雪茹!若不是她整日故弄玄虛、吊人胃口,我也不必承受這般揪心的煎熬。
徐慧真緊咬牙關,將心底所有紛亂焦躁的情緒,盡數歸咎到了陳雪茹的身上。
她緩步走到庭院中央,佇立在微涼的晨風之中。靜靜佇立了許久,心頭翻湧的躁動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心中始終存有疑慮,迫切想要核實陳雪茹是否真的和趙城滋生出別樣情愫,有了親密糾葛。思慮再三,她終究決定主動出手,親自前往軋鋼廠,登門邀請趙城到家中小聚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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