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淡然,輕聲說道:“那就按這個安排定下來吧,別再出岔子。”
聽趙城最終點了頭,閻埠貴滿心歡喜,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一團,笑得合不攏嘴,一邊不停點頭,一邊連忙應聲。
“沒問題,沒問題,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回去叮囑於莉,讓她趕緊把房間裡的空床鋪收拾乾淨,好好招待宋姑娘。”
趙城輕輕擺了擺手,示意閻埠貴可以走了。
閻埠貴滿臉笑意,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他家,生怕晚一步趙城又改變主意。
閻埠貴剛走不久,宋雪棉已把桌上的碗筷洗淨,整齊擺好,動作既麻利又細心。
她怯生生抬起頭,朝門外望了一眼閻埠貴遠去的背影,又小心翼翼轉向趙城,只飛快一瞥便低下頭,整個人透著膽小與柔弱。
趙城沉吟片刻,放柔語氣對她說:“宋雪棉,你過來坐,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聊聊。”
兩人面對面坐下,安靜地聊了起來,一問一答十分順暢,沒有絲毫拘謹。
沒多久,趙城便將她身世過往和這些年經歷的磨難了解得一清二楚。
宋雪棉是宋家村土生土長的姑娘,家裡有父母和兩個年幼的弟弟,她是唯一的女兒,從小就格外懂事能幹。
兩人安靜對坐,沒再多話,氣氛難免有些沉悶。
趙城想了想,索性出門去街上給她買一套全新的被褥鋪蓋,讓她住得舒服些。
至於臉盆、毛巾等日常用品,天色已漸暗,店鋪快關門了,便打算明天親自帶她上街挑選。
趙城輕聲叮囑:“你暫且在家安心歇著,不用忙別的,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說完,他抬手去取牆上的外衣,宋雪棉眼疾手快,主動將外衣取下,雙手遞到他手中,動作輕柔恭敬。
他接過外衣時,目光不經意落在她的雙手上——那是一雙常年操勞、被凍得乾裂起皮的手,指關節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老繭,令人心疼。
趙城不動聲色走到書桌前,藉著拉開抽屜整理物件的動作,巧妙遮掩身形,不讓她察覺異常。
他悄悄從隨身儲物空間裡拿出一罐包裝精緻、效果極好的雪花膏。
趙城面帶溫和笑意,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雪花膏塞進宋雪棉懷裡,輕聲道:“拿著吧,用這個擦臉擦手,能緩解凍瘡,堅持幾天就好。”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快步走出院門,沒有多停留,怕她推辭。
宋雪棉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雪花膏,眼裡藏不住詫異和震驚,整個人愣住了。
這在她的過往裡,只在村長家的女兒身上見過一次,平日連碰都不敢碰。
她聽村裡人說,這種雪花膏抹在皮膚上又香又滋潤,能把粗糙乾裂的皮膚養得軟嫩,是姑娘家最愛的物件。
她也知道這種好東西價格不便宜,不是普通人家能隨便買得起的,算得上稀罕物件。
她從沒奢望過,這樣金貴的東西,趙城會心甘情願拿給她用,且沒有絲毫吝嗇。
一瞬間,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慢慢漫遍全身,也讓她對往後的日子生出一絲淡淡的期待,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無助。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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