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不鹹不淡地回著,臉上瞧不出什麼表情。
可何雨柱坐不住了,心裡那點僥倖徹底崩了盤。
“既然你約我出來,又不讓我回食堂,那咱倆沒什麼好嘮的了!”火氣一頂,何雨柱騰地站起來,抬腳就要走。
“何雨柱,你們那條衚衕的大院,還欠著廠裡一百五十斤糧食呢。”李懷德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後面飄過來,“上次分糧,你個人也落了不少,這事兒,你不會忘了吧?”
“那怎麼能算欠的?那批糧食,是廠裡補給我們的調劑物資!當初為了給我侄子弄個工作名額,我們大院可是把跟趙城有關的招工指標主動讓出去了,這本就是廠裡該補給我們的!”何雨柱嘴硬得很,一步都不肯退。
“強詞奪理。軋鋼廠又不是我李懷德開的,我哪有權力私自調糧?當初是你們大院自己打的申請,向廠裡借了一百斤。現在算上利息,該還一百五十斤。每戶攤十斤,昨晚易中海應該挨家挨戶都通知到了。”李懷德淡淡笑著,不緊不慢地解釋。
“這十斤糧,我一兩都不交!我倒要瞧瞧,你能把我怎麼著!”何雨柱嗓門一下拔高,態度橫得不行。
當初誰也沒想到,這批經由易中海牽線、李懷德幫忙協調才借出來的糧食,現在居然要連本帶利地往回掏。
“你跟我嚷嚷沒用。到時候,廠裡保衛科的人,會親自上門找你談。”
保衛科三個字一落,何雨柱剛才那股橫勁兒,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瞬間癟了下去。心裡頭,開始打鼓了。
“李懷德,你也太不講究了!事兒辦完了就翻臉,處處給我使絆子!”
“你別怨我。要不是你們大院辦事太招搖,惹得廠裡不少職工都跑來反映,上面也不會下通知追回這批糧。不過嘛……”李懷德話鋒一轉,“你要實在不想還,也不是沒法子。只要你肯替我辦成一件事,你那十斤糧的賬就一筆勾銷,我再額外貼你五塊錢。”
“五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以前我在食堂掌勺的時候,光補貼一個月就好幾十!”
“何雨柱,你怎麼到現在還拎不清?”李懷德嘴角帶著笑,語氣卻冷了下來,“那三十塊的補貼,是你當食堂廚子的待遇。你現在就是個燒鍋爐的,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出頭,五塊錢的補貼,已經夠對得起你了。”
“可……五塊錢還是少了點。”
“你放心,只要你踏踏實實把我交代的事辦好了,往後也不是沒機會調回食堂。”李懷德又丟擲一句話,跟釣魚似的。
“你說的當真?”何雨柱眼睛一亮,趕緊追問道,“什麼事?你儘管說!”
“你幫我盯死了趙城。他那邊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來告訴我。他外出採買的每一次行程,去了哪兒,見了誰,跟哪家供貨商搭上的線,全給我記清楚了,整理好了報上來。”
“就……就幹這個?”何雨柱一臉懵,“我好歹是個掌勺的廚子,你讓我幹這種盯梢的活兒?”
“你跟他在一個院裡住著,你盯他最方便。我得弄清楚,他到底是走的哪條路,能從第一軋鋼廠那邊弄到這麼多緊俏物資。”
何雨柱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萬萬沒料到,李懷德繞了這麼大一圈,竟是想讓他當眼線,盯自己院子裡的鄰居。
“我想不通,盯他跟調我回食堂,有什麼相干?”
“你這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李懷德壓低了聲音,“等摸清了他的採買路子,廠裡照著這條線去進貨,還愁拿不到東西?只要渠道打通了,我立馬跟廠長打報告,給你請功,名正言順把你調回食堂灶臺前面。”
這番話,一下子又讓何雨柱那顆涼了半截的心,活泛了起來。
“成!李主任,這活兒我接了!咱可說好了,事兒辦成了,你得把我弄回去!”
“你放心,我李懷德吐口唾沫是個釘。只要你把事情辦利索了,答應你的,一樣都不會少。”
“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天天跟你彙報,就算他出門上個茅房,我都寸步不離地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