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芸愣了愣，覺得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但小姐平安回來，就是天大的喜事。
她連忙搬了凳子讓陸清鳶坐下，自己站在一旁，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
“小姐您那天出去後，一首沒回來，後來清柔小姐他們回來，說您失足掉下懸崖。大長老派人去找，可我知道，他們根本就沒認真找！巴不得您回不來！”
“大長老派人去找了兩天，就說不必再費人力，怕是……遭遇不測了。還說要準備後事，撤了咱們院子的月例份子……陸清柔小姐那邊的人，昨天還來了一趟，說小姐您既然不在了，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裡頭的物件她們先保管著，等日後處置……” 小芸說著，氣得渾身發抖，“她們，她們把夫人留給您的那個妝奩盒子，還有您以前戴的幾件首飾，都……都拿走了！我攔著，她們還推了我，罵我是不知好歹的賤婢！”
小芸擼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幾道青紫的掐痕。
陸清鳶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寒意一點點凝聚。
搶資源，奪月例，現在連亡母的遺物都敢明目張膽地來“拿”？
“還有呢？” 她聲音平靜。
“還……還有，” 小芸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帶著哭腔，“陸虎少爺今天早上還來過，罵罵咧咧的，說小姐您這個廢物死了乾淨，還佔著嫡系的名頭……說等過幾天，就要把咱們趕出這個院子，讓給他養狗……”
陸虎，大長老的孫子，陸清柔的堂弟，一個十五歲的紈絝，靈徒六階，平日裡沒少欺辱原主。
陸清鳶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眸子，越來越深，越來越冷，彷彿幽潭寒冰，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剋扣資源，奪人遺物，縱容欺辱，甚至……意圖殺人。
好一個大長老！好一個陸清柔！好一個陸家！
她緩緩蹲下身，與小芸平視，用袖子輕輕擦去小芸臉上的淚水和汙跡，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聲音卻平靜得讓人心頭髮緊：“小芸，不哭了。從今天起，不會了。”
“以前他們拿走的，我會讓他們，加倍吐出來。”
“以前他們施加的，我會讓他們，百倍償還。”
“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動你分毫。”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冰冷的玉石相互敲擊，清越而決絕。
小芸呆呆地看著她，忘記了哭泣。小姐的眼神，好陌生，好……可怕，可是，又好讓人安心。
小小姐好像不一樣了，雖然還是那麼虛弱的樣子，可感覺……像有了骨頭，有了刺。
陸清鳶站起身，環顧這冰冷的、破敗的屋子，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去打點水來，我要梳洗。另外，” 她頓了頓，“去打聽一下，家族藏書閣和練武場，什麼時候人最少。”
藏書閣，練武場……應該是不錯的簽到地點。
——
夜深了。
陸家偏僻的小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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