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還坐著兩個與他交好的旁系子弟，修為也在靈徒五六階左右。
似乎感應到眾多目光的聚焦，陸虎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站在場邊的陸清鳶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陸虎長身而起，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在幾個跟班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朝陸清鳶走了過來。
所過之處，其他子弟紛紛讓開道路，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陸家鼎鼎大名的‘大難不死’的大小姐啊！” 陸虎在陸清鳶面前幾步外站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語氣戲謔，“怎麼，斷魂崖下的泥巴還沒吃夠，跑到練武場來，想換換口味，嚐嚐拳頭的滋味？”
他身後幾個跟班立刻配合地鬨笑起來。
“虎哥，說不定人家覺得崖底陰氣重，上來曬曬太陽，去去晦氣呢！”
“曬什麼太陽，我看是腦子摔壞了，找不著北了吧？”
“靈徒三階？哈哈，這氣息，一陣風就能吹倒吧？”
面對撲面而來的惡意和嘲諷，陸清鳶微微垂首，身體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向後退了半步，聲音細弱，帶著驚慌：“我……我只是想來活動一下……”
“活動？” 陸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誇張地大笑起來，“就你這風吹就倒的樣子，還活動？別逗了！這練武場，是給陸家真正的子弟修煉用的，不是你這種廢物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回你那破院子去，別在這裡礙眼，汙了這地方的地氣！”
他聲音洪亮，刻意讓全場都聽得清楚，目光掃過西周，帶著威脅，彷彿在宣示自己對這片區域的主權，以及驅逐廢物的正當性。
許多旁觀的子弟臉上露出贊同或不以為然的神色，但無人出聲。
陸虎是大長老的孫子，本身實力在年輕一輩中也算不錯，沒人願意為了一個廢物去得罪他。
陸清鳶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因羞辱而產生的紅暈，眼眶也微微發紅，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又小聲地、帶著一絲顫音重複道：“練武場……是家族共用的……我為什麼不能來？”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
一些旁觀的子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是啊，練武場確實是家族共用，雖說預設強者為尊，但理論上，所有陸家子弟都有資格使用。陸虎這驅逐，確實有些霸道了。
陸虎沒想到這廢物今天居然敢頂嘴，雖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確實是頂嘴了！
他臉色一沉，眼中兇光畢露：“共用？那是對有資格的人說的！你一個靈徒三階的廢物，連基礎拳法都打不明白的垃圾，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浪費靈氣嗎？我再說最後一遍，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親自‘請’你出去！”
他上前一步，靈徒七階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形成一股壓迫感，朝陸清鳶籠罩過去。
周圍離得近的幾個修為較低的子弟，都感到呼吸一窒，紛紛後退。
陸清鳶似乎被這氣勢所懾，臉色更白，身體搖晃了一下，腳下踉蹌，竟不由自主地向旁邊退了幾步，恰好退到了那塊黑色石碑的側面，一個相對不引人注目的陰影角落裡。
她背靠著冰涼的石碑，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點支撐，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然而，無人看到的角度，她的眼底一片冰封的平靜。
就在她背靠石碑、身體與石碑接觸的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