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蘇小婉在又一次煉製玉髓滌魂丹失敗,她秀眉緊蹙,神情沮喪,盯著丹爐苦苦思索失敗原因時。
夜玄宸的目光,落在了那尚未完全冷卻的丹爐上,又掃過蘇小婉手邊擺放的幾味處理好的藥材,尤其是那株被取下三片葉子的七星月見草。
“水火相濟,木為樞機。月華清冷,星力霸烈。以柔化剛,順其性,而非逆其勢。” 夜玄宸的聲音,比前兩日似乎更清晰了一分,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能安撫人心的韻律。
蘇小婉猛地抬頭,看向夜玄宸,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水火相濟,木為樞機……月華清冷,星力霸烈……順其性……” 她低聲重複著,腦海中如同撥雲見日!
她之前的煉製,一首將七星月見草的月華星力當作一種整體、霸烈的藥力來處理,試圖用自身溫和的水、木靈力去強行融合、引導,卻總是失敗。
夜玄宸的話點醒了她!
七星月見草的月華之力清冷柔和,是陰,是水;而星力則霸烈剛猛,是陽,是火。
她自身的木屬性靈力,應該是調和、疏導的樞機,而非強行鎮壓的主體!
她應該先用藥爐的火力和自身靈力,溫和地化開月華之力的陰柔,再引導其去融合、馴服那霸烈的陽剛星力,使其達到水火相濟的平衡,而非用自身靈力去硬碰硬!
想通此節,蘇小婉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顧不得疲憊,立刻清理丹爐,重新處理藥材,調整火候與靈力注入的節奏與比例。
這一次,當淡藍色的月華之力與銀白色的星力在藥爐中相遇時,不再是激烈的對抗,而是在她精妙的木屬性靈力疏導下,緩緩交融,最終化作一團散發著清冷與溫潤交織氣息的丹液!
凝丹過程雖然依舊艱難,卻再無之前的狂暴失控之感。
當一枚通體晶瑩、散發著清香的玉髓滌魂丹成功出爐,雖然只是下品,卻讓蘇小婉激動得幾乎落淚!
她知道,自己終於摸到了煉製此丹的門徑!
而這一切,都源於夜玄宸那看似隨意的幾句話!
甚至連泰格,在一次對著洞壁磨礪爪子時,被夜玄宸淡淡地瞥了一眼,聽到一句:“爪牙之利,在藏,在凝。一擊,當如隕星墜地,而非狂風過境。”
泰格低吼一聲,似懂非懂,但之後再磨爪或做出撲擊姿態時,那股兇悍的氣息卻更加內斂,撲擊的動作也少了幾分狂暴,多了幾分凝練與蓄勢待發的沉重感。
而陸清鳶,自然也未能倖免。
她並未主動請教,甚至有意在夜玄宸清醒時,減少練劍的幅度,只是靜坐感悟。
但夜玄宸的目光,卻似乎總能輕易穿透她的偽裝,落在她身上。
一次,她在意識中演練《分光劍影》第三式“千幻歸一”時,遇到了瓶頸。
這一式要求將分化出的無數劍影瞬間收回,凝聚於真身一劍,爆發出遠超平時的恐怖威力。
她對幻影的收回與力量融合,總感覺差了一絲圓融,不是力量逸散,便是轉換滯澀。
就在她苦苦思索之際,夜玄宸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滴落心湖:
“萬法歸宗,殊途同歸。你的影,是你的延伸,亦是你的束縛。何謂真?何謂幻?心之所向,劍之所指,便是真。”
陸清鳶心神劇震,意識從虛空中退出,看向夜玄宸。
他依舊靠在那裡,眼眸微垂,彷彿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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