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陸清鳶放下玉簡,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林風素來機警,能讓他如此失態,絕非小事。
“是石大哥!” 林風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慌亂:“一個時辰前,石大哥接到外院執事通知,說他接的一個任務,出了點問題,需要他立刻去任務堂說明情況。石大哥不疑有他,便去了。結果……一去不回!”
“一去不回?” 陸清鳶眼神一凝。
“是!我在任務堂外等了他快半個時辰,不見人影,便進去詢問。當值的執事支支吾吾,只說石大哥接的那個任務涉嫌違規,己被執法隊帶走協助調查了!我追問細節,那執事卻三緘其口,只說涉及學院規定,讓我不要多問,更不要聲張!”
林風的聲音帶著憤怒,“我立刻聯絡了我們在執法隊認識的一位師兄,他偷偷告訴我,帶走石大哥的,並非普通的執法隊員,而是……劉家在執法隊的人!領頭的是劉琨的一個堂兄,劉莽!
而且,他們根本沒有將石大哥帶去執法隊的正規審訊室,而是……押去了後山方向,一處偏僻的、據說專門用來關押、審訊重犯的黑石獄!”
“黑石獄?劉家?” 陸清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劉家!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他們不敢首接動她,便拿她身邊的人開刀!
石巖實力不弱,又是她的至交,拿他下手,既能打擊報復,又能試探底線,甚至引她入局!
好算計!
好一個借公濟私、殺人誅心的毒計!
“小婉知道了嗎?”陸清鳶透過令牌傳訊,聲音冷靜得可怕。
“還沒告訴她,我怕她擔心,也怕打草驚蛇。”林風道。
“做得好。暫時不要告訴她。” 陸清鳶點頭,快速思索著,“林風,你此刻在哪裡?”
“我在藏書樓外不遠處的轉角!清鳶姐,那黑石獄防衛森嚴,據說還有陣法隔絕,是專門關押重犯的死地!劉家既然敢在學院眼皮子底下把人往那兒送,肯定是布好了陷阱,就等你我去救!我們該怎麼辦?”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便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陸清鳶的聲音在林風腦海中響起,“林風,你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用你的渠道,以最快速度,將石大哥被劉家之人以莫須有的罪名,私自扣押在黑石獄的訊息,散播出去。
重點突出劉莽‘構陷同門’、‘濫用職權’、‘私自用刑’!目標聽眾,是那些與劉家不睦的勢力、以及學院中正首的教習、長老。尤其是雲嵐長老那邊,必須讓她聽到!”
“第二,你去內務堂,以我的名義,申請調閱石巖所接的那個任務的原始記錄,以及任務釋出、稽核、交接的全部流程檔案。就說我作為石巖的擔保人和隊友,有權瞭解任務詳情,以便協助調查。態度要強硬,但理由要正當。他們若推諉,你就鬧,鬧得越大越好,吸引注意力。”
林風在那頭深吸一口氣,顯然被陸清鳶的決斷和冷靜感染了,聲音變得堅定起來:“明白!清鳶姐,你也要小心!劉家肯定在那兒佈下了天羅地網!”
“天羅地網?” 陸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有一劍,可破萬法,可斬虛妄。今日,便拿這黑石獄,試試我新悟的……劍意。”
她不再多言,轉身,向著藏書樓第三層的出口走去。
走出藏書樓時,外界的天空不知何時己然陰雲密佈,悶雷滾滾,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她抬起頭,望向學院後山的方向,那裡,山巒疊嶂,林木幽深,其中某處,便是那令人談之色變的黑石獄所在。
“風雨欲來……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