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劍!好道!”
凌虛子讚了一聲,面對這逆勢而上的驚世一劍,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那道逆襲的劍虹,輕輕一點。
“破。”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能量爆發。
陸清鳶那凝聚了她全部靈力、融合了太虛鎮嶽套全部威能的、足以威脅到大靈師六階修士的太虛一劍,在凌虛子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竟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屏障,驟然停滯,隨即,劍光寸寸碎裂、湮滅,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陸清鳶悶哼一聲,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手中玄風鎮嶽劍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嗡嗡哀鳴。
鎮嶽靈甲光芒徹底黯淡,出現了數道細微裂痕。太虛靈瞳印記也變得黯淡無光,眉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敗了。毫無懸念地敗了。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真正的武技,只是以道與勢,結合那看似隨意的一指,便徹底擊潰了她最強的一擊。
差距,猶如天塹。
陸清鳶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覺全身骨骼如同散架,經脈刺痛,靈力紊亂,靈魂虛弱,連動一下手指都無比艱難。
凌虛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前不遠處,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汝敗了。” 他淡淡道。
陸清鳶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凌虛子那超然的身影,眼中卻沒有絲毫氣餒與絕望,只有一片燃燒到極致的、不屈的戰意,以及一絲……明悟。
“多謝……前輩……指點。” 她沙啞著開口,每說一個字,都牽動傷勢,帶來劇痛,“弟子……看到了……差距,也……看到了……方向。”
凌虛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緩緩道:“汝之道,己見雛形,堅不可摧。汝之器,己蘊靈性,潛力無窮。汝之劍意,雖稚嫩,卻首指本源,前途無量。假以時日,超越吾這投影,乃至吾之本尊,亦非難事。然,道阻且長,汝需謹記,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進事。”
他頓了頓,抬手對著虛空一點。三道流光,自他指尖飛出,落入陸清鳶懷中。
一枚散發著濃郁空間波動的銀色令牌。
一塊通體赤紅、內部彷彿有地火流淌的奇異晶石。
以及,一枚記載著複雜資訊的古樸玉簡。
“此三物,乃汝透過第八層,並接吾一指而不滅之獎勵。” 凌虛子道。
“空間令,可短距離定點傳送三次。地火之心,乃地脈精華所凝,可助汝煉器、修煉火屬功法,或修復汝之靈甲。玉簡之中,乃吾當年修煉山河劍意的一些淺見,與汝之劍意或有相通之處,可作參考。”
陸清鳶看著懷中的三樣寶物,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激。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獎勵,更是一位上古前輩,對她這個後來者的認可與期許。
“弟子……陸清鳶,拜謝……前輩厚賜!” 她用盡力氣,想要行禮。
“不必多禮。汝之潛力,值得此贈。” 凌虛子擺了擺手,身影開始變得虛幻、透明,“記住汝之道。他日若真能登臨絕巔,或可於歲月長河中,再見。”
話音落下,凌虛子的靈體投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整片擂臺天地,也緩緩恢復了原本青銅擂臺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