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
楊氏?
還是荀氏?
挑挑揀揀,你繼續順嘴胡謅:“荀氏,我家是荀令君的遠房親戚。”
至於遠到什麼程度就不好說了。
倒不是你不想說楊氏,只是話到嘴邊的前一刻,你突然想起一件事——禰衡跟楊修似乎還是好友,最愛乾的就是約著一起去打牌,為防被揭穿,還是找個跟禰衡交集小的家族為好。
禰衡頗為遺憾地摸摸下巴:“荀氏啊,我不熟。”
說話間,你們已經把東西規整得差不多,就等出發了。
然而,你們倆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只有禰衡帶來的一匹馬,之前從馬賊那繼承的三匹瘦馬早讓你們殺了吃肉,畢竟你們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再養幾匹馬了。
所以怎麼騎馬,誰騎馬就成了難題,你自認為敏捷值頗高,但跟四條腿的馬比起來也實在“雙腿難敵四蹄”。
你還在糾結,禰衡已經率先翻身上馬,隨後他左手一伸:“能上來不?”
能不能上馬先不論,你看著禰衡身上的錦衣,還有他哪怕風餐露宿也自有一番落拓意味的氣質,你覺得自己應該先換身衣服。
你身上這身衣服身經百戰,哪怕外套短袖換著穿,遇到水源就洗衣服,在你看來也髒得十分沒眼看,你邋遢得早就沒個人樣,實在不好意思跟華服禰衡同乘一騎。
“等我一下。”
說著,你拎起自己雜七雜八的行李,找了個還算隱蔽的土坡,然後斥巨資從商城購入一套“當前世界服飾”。
衣服剛一入手你就知道大事不妙,這身衣服太長了,顏色雖然不算鮮豔,但也絕對不是“黔首”平常穿的,跟你當前最需要的短打更是差出了十萬八千里。
但你沒時間挑揀,更何況它花了你整整十個好感度!
你咬牙切齒,然後絕望地發現自己不會穿,長得彷彿能掄死一批人的衣袖胡亂掛在你胳膊上,你心力交瘁地問系統:【這玩意到底怎麼穿?】
系統是個不用聯網也能自行搜尋的“高階智慧”,聞言從資料庫裡挑挑揀揀,在你腦子裡給你放影片。
影片還沒放完,禰衡已經在那邊喊你了:“你還好嗎?”
你只好按自己理解胡亂把帶子一系,乍一看還真能唬人。
禰衡看你半天不見人,害怕你有危險,想要下馬一探究竟,兩腳剛著地,就見你“拖”著一套直裾裙從矮坡後出來,裙子是暗紅色的,長長的拖在後面,掃起一陣塵土飛揚。
禰衡從沒見過這樣的你,之前一直看你穿著一身奇裝異服,但亂世嘛,奇裝異服者多如牛毛,多你一個不多,不過是比其他人的衣服更奇怪點罷了,算不上什麼大事。
頭一次見你穿這麼一身,竟然還有點……嫻靜?
在禰衡眼裡“嫻靜”的你正被裙襬的塵土飛揚嗆成噴水壺,裙子下襬還些緊,十分不利於邁步。
該死,等下怎麼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