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哪來的多管閒事的丫頭片子?
你見馬賊頭子逃了,也不跟這群小嘍囉客氣,一劍一個,穿糖葫蘆似的把他們穿在一起,這才腳下用力,在飛揚的塵土裡迅速趕上逃竄的馬賊頭子。
看見他驚駭欲絕的表情,你微微彎了彎眼角,輕輕地對他說:“你跑不掉的。”
隨後,他被你一劍封喉。
殷紅的鮮血從你平靜的眼前噴射而出,你面無表情的一垂眼,不著邊際地想,如果不是亂世就好了,違法亂紀自然有法律來管。
你現在這算什麼?俠義嗎?
你驀地想到自己第一次殺人時的話:如果你也變得和這裡的人一樣麻木怎麼辦呢?
開了殺人這個頭,還能回頭嗎?
看著眼前的屍體,你罕見地露出一個茫然的神色。
還沒等你傷春悲秋完,一個瘦削的書生踩著顫顫巍巍的步子,來到你身前:“淑女大恩,懷意沒齒難忘。”
哦,那就別忘了,你想,大約劉三孃的事還是在你心底留下了不大不小的痕跡,雖然聽起來有點難堪,但你確實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你朝郭懷意一點頭,連話都懶得說,抬腳便走。
“恩……恩人稍等!”郭懷意想拉住你,然而,他就是個落魄書生,生平三十年,就沒有哪一刻手上有“縛雞之力”過,更別說拉你這位“人形高達”。
你壓根沒用力,正常走著路,硬是把他拽得一個趔趄,眼看著要跟大漢的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你只好停下,順手把他撈起來:“還有什麼事嗎?”
你的態度堪稱和顏悅色,但不知道是不是臉上的鮮血沒來得及擦的緣故,郭懷意嚥了口唾沫,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開口:“今日淑女大恩,郭某無以為報。”
你聽得眼皮直跳,生怕這人下一秒來一句“只好以身相許”這種恩將仇報的話。
幸好這人雖然在武力上尚有欠缺,但腦子還剩點,沒說什麼以身相許的屁話,只是又朝你作了個揖:“只好贈與恩人些錢財,以表感激。”
“倘若日後恩人有難,郭某必萬死不辭!”
倒也不必,如果日後劫難大到需要他救,那你應當沒什麼活下去的希望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人雖然看起來不大靈光,卻十分識時務,竟誤打誤撞地點出了你當前最大痛點——沒錢。
當初在野外荒野求生時當然用不上幾個大錢,但現在你這個鄉巴佬要進城了,這才反應過來,你身上一分多餘的錢都沒有!
野外能吃乾糧餅子,總不能進了城還吃燒餅吧!
就算你胃同意,嘴和腦子也要一齊造反了!
於是你只好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對郭懷意說出經典臺詞:“那怎麼好意思呢?”
說話間,雒陽城門到了。








